“強子!你怎麼能想著把你三姐撇出去呢!”鳳霞一聽兒子這話,她頓時急了。
而陶慶在聽到兒子的話,他只是用力的抽了一口旱菸,他一句話也沒說。
“哼!媽你偏心眼兒,就向著陶枝!”陶強聽到了母親的訓斥,他不服氣的頂了一句嘴。
隨後,他氣呼呼地跑出了家門。
躺在北炕上的陶枝,她在聽到弟弟的話後,她的眼淚再一次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她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這一刻,陶枝才深刻的意識到,她原來是一個萬人煩!
“你去瞅瞅強子去哪裡了?”陶慶一見兒子跑了,他頓時急了起來。
鳳霞白了一眼,兒子消失的方向說道,“他還能飛了啊!愛去哪裡去哪裡!這個臭小子,現在這個德行!將來陶枝要是落在他手裡,他還能給陶枝餓死呢!”
“這個是後話!我過幾天去掂對一下,不行的話,明年我頭拱地,也把大瓦房戳起來!”
“你這嗑嘮的!如果頭拱地要是能拱出大瓦房,我都去拱了!”鳳霞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陶慶。
“睡覺!把燈閉了!”陶慶說了一聲後,他便躺在了炕上。
黑暗中的陶枝,還在無聲的抽噎著,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你以後不僅是瞎子,你還得是個聾子……
從那天之後,陶枝變得更加沉默。
她天天盼著沈文回來,她那時的世界裡,只有沈文,因為只有沈文不會嫌棄她。
陶枝此刻和沈文想的一樣,她正傻傻的坐在院子裡。
她腦海裡,都是沈文那張模糊不清的臉。
她用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她幻想著沈文的模樣,她心想:等再見到沈文,我一定要好好的摸摸他的臉……這樣,我就知道他長得什麼樣了。
沈文看著傻傻的陶枝,他眼裡寫滿了心疼。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陶枝……”
沈文的聲音,陶枝立馬就聽到了,但她卻不知道是誰在喊她,所以,她只能裝作聽不到。
沈文看著沒動地方的陶枝,他心裡納悶極了,猛然間,他的臉紅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從一過年,就變成了公鴨嗓,陶枝應該是沒聽出來,喊她的人是自己。
對於自己變了聲音,沈文的心裡難過了好幾天。
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因為父親告訴他,這是一個男孩子長成男人的必經之路。
沈文過去在班級裡,偶爾聽到有男同學,變成自己現在這樣的聲音,他也沒覺得怎麼陌生。
可如今,陶枝怎麼會聽不出來,這個聲音是自己的呢?
“陶枝,我是沈文啊!”沒辦法,沈文只能再繼續喊了陶枝一聲,並說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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