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趙雪梅看著躺在炕上的許老二,她卻不忍心離開,因為許老二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太無助了!
自從許老二徹底癱了,許老二家的兄弟姐妹,便再也沒有來過。
就連許老二的母親,也是隔三差五過來瞅一瞅而已!
如果趙雪梅現在提出離開,自然不會有人,說出多難聽的話,可趙雪梅卻一直不忍心扔下許老二。
趙雪梅帶著這樣的心情,她在許老二家,一晃兒已經待了三個月了。
如今馬上就要開春了,現在農村,還是生產隊大集體的日子。
這個情形意味著,如果趙雪梅,要繼續留在許家,她就得代替許老二在生產隊幹活。
否則,兩人都得餓死!
夜晚翩然而至,趙雪梅看著地上許老二母親,送來的半塑膠袋苞米碴子,她發起了呆。
她不知道,這半塑膠袋子苞米碴子吃完了,許老二母親,還會不會給送吃的?
躺在炕上的許老二,他藉著煤油燈的光亮。
他看著自己老婆趙雪梅臉上的愁容,他猶豫再三,他最終開了口, “你……你在尋思啥呢?”
這句話,是許老二癱瘓之後,他對趙雪梅說的第一句話。
趙雪梅回過頭,她看了一眼比前兩月,瘦了不少的許老二一眼後,她小聲地說道,“我沒想啥。”
“你就別騙我了,我知道你心裡琢磨啥呢,你……你現在就是想走,我也不攔著……”許老二結結巴巴的對趙雪梅說道。
其實……他是真的不希望趙雪梅走,他心裡明白,趙雪梅一走對他意味著什麼!
如果趙雪梅走了,這就意味著自己可能餓死,即便是不餓死,也得活遭罪!整天榻在尿窩子裡。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沒有想走,只不過,我在發愁,我們兩個今後怎麼活下去啊?你說農村的活,我也不會幹啊!”趙雪梅一見許老二的模樣。
她心裡明白,許老二這是想偏了,於是她急忙解釋著自己的意思。
許老二一聽趙雪梅的話,他的臉,頓時露出了笑模樣。
他沉吟片刻說道, “你都能上那麼多學,還能害怕種地啊!種地挺容易的!”
“你要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你說……”趙雪梅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半塑膠袋苞米碴子上。
她有些擔心的問道, “咱們這點兒糧食吃完了,你媽還能給咱們送嗎?”
“那怎麼不能送啊!我過去可是家裡的重勞力!我媽不能眼瞅著,咱們兩個餓死吧!等家裡糧食吃完了,我就跟我媽要!”許老二一聽趙雪梅這話,他頓時急了。
“那就好,那個……”趙雪梅想了一下說道, “咱們這一間半的草房的牆皮都掉了,你告訴我一下,抹牆皮咋抹啊?”
“唉……”許老二嘆了一口氣兒, “這個活也是不是你們女人乾的啊!要不,明個你去找我爹,讓我爹找一下我那幾個兄弟,讓他們過來幫整一下吧!”
“你還是告訴我吧,我想我應該能行事兒。”趙雪梅即便是聽了許老二的話,她還是想學一下。
畢竟,以後她自己支門過日子,她總不能,什麼都指望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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