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後,我的第一件獨立修復作品進了工作室年度展。
開展那天,導師專門從國內發來訊息。
“不錯。”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
是我那幅受損的畢業作品。
右下角的顏料已經重新穩定下來。
他告訴我,雖然沒趕上當年的青年展,但學校決定把它留在修復專業的教學展裡。
說明牌上寫著:
“未完成,不代表失敗。”
我看著照片看了很久。
哥哥的影片電話正好打進來。
這半年,我們聯絡慢慢恢復了一些。
不是以前那種什麼都替我做主的關係。
他學會了先問。
“方便接嗎?”
“方便。”
他把鏡頭一轉。
媽媽正在廚房包餃子。
賀嶼也在,手裡捏了個奇形怪狀的麵疙瘩。
我笑瘋了。
“你包的什麼東西?”
賀嶼嘖了一聲。
“愛吃不吃。”
哥哥搶過手機。
“過年回來嗎?”
我想了一下。
“看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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