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衝我們來的，是來探路的。
第二天回青溪縣的路上，董天行把昨晚的事告訴了司徒晏。
司徒晏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河裡新出來的東西，怕是比蚌妖更難纏。”
回到青溪縣衙已是下午。
李文山在刑房裡等他們，聽完了彙報，把茶碗往桌上一擱。
“他打了三個人只傳一句話，說明這句話對他很重要。
他在確認我們知道河裡的東西還在活動。”
“為什麼需要確認？”司徒晏問。
“因為河裡的東西不是他在控制。”
董天行靠在門框上，聲音不高，
“蚌妖他控制了，但蚌妖死了。
新出來的東西不在他掌控之內，他也在試探。
他現身打人，是想看六扇門的反應
——如果我們全力追查河裡的東西，他就能判斷出河裡那東西到了什麼程度。”
安尋蹲在棗樹下面，嘴裡叼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碎瓦片，正用前爪刨坑。
小土包已經排了長長一排，它把碎瓦片埋進最新的一個坑裡，用鼻子拱土蓋上；
踩了兩腳，然後趴在旁邊閉上了眼。
李文山看著那條黃狗，忽然說：
“它是不是又叼什麼東西回來了？”
董天行走到棗樹下面蹲下，撥開那層新土。
碎瓦片下面還壓著一小塊深藍色的布料，邊緣有撕扯的痕跡，布紋裡夾著一絲極淡的陰寒氣息。
他把布料舉起來對著光看
——不是官袍，不是粗布，是上好的綢緞；
染得極深的靛藍色，斷口不整齊，像是被人從衣襬上硬扯下來的。
“安尋。”
他低頭看著它，
“這塊布你是在哪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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