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陣法做不到全天候無死角防禦,但預警足夠了。
凌瀚點頭記下,又說起武臺酒鋪的生意。
入冬之後麥酒在松崖府已經徹底打開了銷路,周邊幾個鎮子的酒樓都開始派人來批貨;
周鐵帶著執武衛在山腳新開了三畝麥田,又搭了兩間新庫房存酒。
武臺藤花的野生移栽也活了,明年開春就能擴大種植。
說到最後他提了一嘴郭老頭
——老爺子最近精神頭好得不得了,每天拄著柺杖在庫房裡;
算盤撥得比賬房先生還快,嘴裡唸叨著等明年開春就把庫房再擴一間。
蘇長庚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鎮武門從青崖坪上幾十個散兵遊勇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花了多少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瀚說完正事,在青石上坐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你守心境穩了之後,是不是要下山一趟?”
蘇長庚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崖下翻湧的雲海,落在極遠處青州城的方向。
魏胥在明霄劍宗,明霄劍宗在青州城外的明霄山。
這條線牽扯著衛家舊案、觀政司地底的煞氣、以及鎮武門未來的安危。
他遲早要親自去摸一摸。
但不是現在。
多來米突破憶古境之後,青峰山頂的月華就沒消停過。
它每晚蹲在老松枝上吞吐月華,尾尖那團星芒一天比一天亮,虛日鼠的血脈傳承翻開第一頁之後;
它腦子裡多了些零零碎碎的星圖碎片,拼不完整,但每拼上一小塊,它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就敏銳一分。
牛望金還是老樣子,白天馱著蘇長庚巡山,晚上臥在院牆邊反芻;
鎏金角上的鋒銳陣紋在多來米星輝的映照下偶爾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蘇長庚的日子倒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早上掃院子,上午在崖邊青石上打磨武訣,下午翻陳默送來的陣丹器典籍,晚上盤膝打坐。
撼靈境巔峰的武夫氣血和觀念境的練氣修為在體內各走各的路,又在丹田與氣府之間的交匯區隱隱呼應。
這天傍晚他正坐在老松下面翻那本《丹火心傳》,多來米忽然從樹枝上倒掛下來,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爺,玄櫪這兩天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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