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瀚扛著一罈新酒從酒坊裡出來，看見蘇長庚牽著玄櫪走過來。
把酒罈往桌上一擱。
“你來得正好，這壇是試釀的新配方
——加了武臺藤花的花粉，苦味更淡，回甘更長。
郭老頭說這批覆購率肯定比上一批高，我說先讓你嚐嚐，你點頭了我才敢往外賣。”
他拍開泥封倒了碗遞過來。
蘇長庚接過碗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嚥下去。
凌瀚盯著他的表情等了兩息，蘇長庚才開口：
“比上一批好，藤花花粉不能放多，這壇剛好卡在臨界點上
——再多一分就蓋住麥香了，再少一分苦味又壓不住。”
“那就按這個配方走。
回頭把這壇端給郭老頭嚐嚐，他要是也點頭，明年開春就批量出。”
凌瀚把酒罈重新封好，往蘇長庚旁邊一坐，從腰間解下酒壺灌了一口自己的老配方。
多來米從刑律堂房樑上竄下來，落在桌角，凌瀚順手掰了塊醬牛肉遞給它。
多來米兩隻前爪捧著，一邊啃一邊傳念說道:
“瀚爺你今年比去年大方，去年過年你只給我吃花生。”
凌瀚伸手彈了它一下說道:
“去年過年你還蹲在我肩上啃核桃呢，今年都敢蹲房樑上監督罡風掛燈籠了。”
傍晚時分，演武場上的燈籠全亮了。
楊罡風掛的燈籠間距一模一樣，暖黃的光鋪在雪地上，把整個場子映得跟白天似的。
武夫們圍坐在長桌邊上，周鐵端著酒碗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這一年礦洞也鑽了、劍宗也圍了、煞氣也封了，咱們這些人以前在碼頭上扛包、在礦洞裡挖石頭；
誰能想到有一天能坐在自己建的山門裡過年。”
他頓了頓，把酒碗舉高說道:
“第一碗敬瀚爺——
沒有瀚爺就沒有我們的現在；
第二碗敬蘇先生——
沒有蘇先生，鎮武門走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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