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雙手接過便箋，叩首謝恩。
皇帝擺了擺手，重新提起硃筆批下一份奏摺，沒有再說話。
陳默退出御書房，在迴廊裡碰見提著燈籠候著的老太監。
老太監把他送到宮門外，壓低嗓子說了句
“陳大人辛苦了”。
轉身進去了。
出了宮門，陳默站在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
——月亮已經升到正中，街對面有個賣餛飩的攤子還亮著燈。
他走過去要了一碗餛飩，在長條凳上坐下。
從懷裡掏出皇帝那張便箋在攤子的油燈下看了兩遍。
便箋上的字和聖旨一樣工整，但筆鋒收尾處多了幾分隨意，更像是一封私信而非聖諭。
他把便箋仔細摺好塞進懷裡，餛飩端上來之後他埋頭吃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回到六扇門總衙時秦嘯還在書房裡批公文。
陳默把面聖的經過簡略說了，秦嘯聽完點了點頭說道:
“明早就把聖旨發往青州，收網的人手他已經調好了
——暗衙出二十人，刑科抽調十人。
加上鎮武門在青州本地的兵力，足夠把明霄山團團圍住。”
陳默說道:
“皇帝把賞銀和靈脈配額的事寫在便箋上讓我帶給蘇三通。”
秦嘯擱下筆，看了他一眼。
“陛下很少親筆寫便箋，你那個朋友，在陛下心裡已經掛上號了。”
陳默在客棧裡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總衙找秦嘯把聖旨的事最後敲定。
秦嘯已經把六扇門的正式呈文擬好，聖旨和呈文一式兩份。
一份存檔總衙，一份由陳默親自帶回青州。
秦嘯又從暗衙調了二十個人，陸徵留在青州坐鎮觀政司。
這二十人便由一名姓韓的銀捕帶隊，跟陳默一道出發。
加上鎮武門在青州本地的三百多號武夫，圍明霄山綽綽有餘。
出京之前陳默去了一趟暗衙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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