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一個都沒有，大前年倒是有一個，辯到一半滿頭大汗自己認了輸；
山長也沒為難他，只說了一句‘明年再來’。”
“那人今年還來嗎？”
“不知道。
彙編上沒記名字，只記了寥寥幾行。”
裴敘把彙編翻到去年那場自由辯難的記錄頁，指著最後一行字，
“就這個姓周的考生，三問之後山長說他已入門徑。”
蘇長庚把彙編合上遞還給裴敘。
“回去把這些題目拆開，找出譚山長出題的規律。
詩詞駢賦你在槐樹巷抄了這麼多年臺閣體，底子夠用。
自由辯難就當是跟巷口那幾個下棋的老頭抬槓。
經義策論我把這些範本的法則拆出來，看能不能用萬道衍化推演出文心的雛形。”
“有雛形就夠用了。”
裴敘把書箱重新背上。
——
接下來幾天，裴敘把從書院借來的範本和試題彙編翻了個遍。
每天天不亮就坐在後院老槐樹下，石桌上攤滿了書和紙。
讀完一篇範本，就對照譚照山長出的題目。
看山長是怎麼從同一本經義裡抽出不同角度的考題
——同一句“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去年問“明德何以明”，前年問“大學之道何以大”，角度完全不同；
歸根結底都在考學生對文道根本的理解。
他把這些規律逐條記在紙上，寫完一張又一張。
蘇長庚靠在竹椅上，把經義策論和詩詞駢賦的範本逐頁拆解。
萬道衍化的法則紋路在識海里鋪展開來，文心的雛形在推演中漸漸成形。
浩然氣的種子不是靈力不是氣血，而是從讀書人對經義的理解中自己生出來的
——理解越深，種子越飽滿。
他用同衍創法把文心雛形的法則碎片和裴敘已有的學識根基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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