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來米蹲在蘇長庚肩上，把從茶攤上順的一顆花生剝了殼。
邊嚼邊藉著命契傳念問：
“老爺，咱們在景陽州轉了這一圈，接下來往哪走？
直接南下？”
蘇長庚把韁繩鬆了，讓玄櫪自己挑路。
“先找船。
大雍往南過滄溟水脈就是大滄地界。
裴敘的情報裡說水路不好走，得提前在景陽州南邊的渡口找船家。”
多來米問道:
“那找什麼樣的船？”
蘇長庚回應道:
“能走長途的貨船最好。
貨船結實，船家對水路熟，碰上暗礁淺灘知道怎麼繞。”
多來米又問道:
“那要是找不到貨船呢。”
蘇長庚繼續回應道:
“漁船也行，大不了多換幾趟船。
大雍和大滄之間沒有國界關卡，但滄溟水脈本身不好走，水流急；
暗礁多，有些河段常年有瘴氣。
船家若是本地人，便知道哪條水路最安全。”
多來米把花生殼吐在路邊，歪著腦袋想了想：
“瘴氣
——南疆溼熱多瘴，裴敘的情報裡提過。
那咱們是不是得提前備些防瘴的藥？”
“到渡口再買。
景陽州往南的鎮子上應該有藥鋪，防瘴丸是最基本的貨，不貴。”
蘇長庚說完。
掏出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西瀚文字帖，就著午後日光又認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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