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下的並非利爪，而是一張佈滿獠牙的血口。
殭屍王側頭噬咬，一口深深嵌進蘇長庚右臂。
六階巔峰的屍煞順獠牙注入，整條右臂自肩以下瞬間麻木。
他咬緊牙關，左手將孩子護得更緊。
借驚鴻步最後一口氣向前翻滾，後背重重撞在廢墟碎石上。
右臂在殭屍王獠牙間被硬生生扯斷，鮮血噴湧，瞬間染紅素袍。
孩童在他懷中抬頭，雙眼瞪得滾圓，嘴唇顫抖，手中金剛杵卻攥得指節發白。
蘇長庚左手撐地，勉力自碎石堆中支起上身，低頭看向孩子，聲音嘶啞卻沉穩：
“別怕。”
斷臂砸進血泊，五指仍保持著捏雷訣的起手式，指尖殘餘的蒼青電弧沾了血；
噼啪跳了兩下，便徹底熄在暗紅的血窪裡。
蘇長庚半跪在廢墟碎磚間，左臂死死將孩子箍在懷裡。
右肩斷口不是流血，是飆血
——動脈被獠牙撕開，暗紅的血柱隨著心跳一股股往外湧；
濺在孩子臉上，和那層正緩緩消散的淡金佛光混在一處，溫涼交雜。
那孩子沒哭沒叫，只瞪著一雙滾圓的眼。
攥著金剛杵的手抖得厲害，指節繃得發白。
殭屍王把斷臂從獠牙間啐出來，暗紅的屍涎混著碎骨掛在嘴角，灰白眼珠慢悠悠轉過來；
甲縫裡的屍煞蹭過獠牙，發出極輕的刮擦聲。
它往前踏了一步，碎石在爪下碾成粉末。
蘇長庚把孩子往身後又摟了摟，左手掐訣，蒼青雷光在指縫間炸開；
卻不受控地晃
——不是怕，是失血過多的生理反應。
血還在往外湧，不過幾息。
他臉色就從蒼白褪成灰敗，嘴唇最後一點血色也幹了。
多來米從廢墟那頭竄過來，銀灰皮毛上滿是屍煞灼出的焦痕；
還冒著極淡的青煙，尾尖那團星輝像快滅的油燈，忽明忽暗。
它看見斷臂的瞬間，整個身子僵了半息，隨即發出一聲破了音的鼠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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