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玄和袁焱還沒回來，回鎮武門的日子也近了。
他把這些事在心裡排了個序。
重新閉上眼，繼續推演武訣守心境之後的重修路線。
一玄與袁焱踏進後山禪院時，老菩提正落了滿地黃葉。
一玄凝爐境中期已穩，丹田裡那團靈液從指甲蓋凝到了鴿卵大。
吐納時靈氣湧入的勢頭比方才破境時快了數倍。
腰間銅鈴隨步伐輕響，那是雲延州廢墟上超度殘魂時養出的韻致。
與當年慧覺法師坐化處蘇長庚搖鈴的聲息，如出一轍。
袁焱蹲在一玄肩頭。
尾尖那簇火焰亮得純粹，鎏金圓眼裡的火苗在禪院靜謐中微微跳動。
固核境巔峰，離憶古境只差一層薄薄的窗紙。
多來米從石屋竄出，恢復了半人高的本相，繞著袁焱轉了三圈：
“焱猴兒，你這大半年偷吃啥了？
尾巴上的火亮了三倍不止。”
袁焱尾尖火焰在多來米鬍鬚上輕輕一掃，意思大概是：
吃了好多祛屍毒丸。
蘇長庚自靜修室推門而出。
一玄快步上前，在菩提樹下端正跪下，磕了個頭：
“師父，弟子回來了。”
蘇長庚讓他起身，塑微訣掃過。
——凝爐中期根基紮實，肝木天雷起手式已能引出指尖“噼啪”微響。
這番歷練，沒白費。
他從識海取出早已推演完備的《六氣歸一服氣法》中三境口訣。
遞予一玄開口說道：
“中三境功法在此，此後自行參悟，不必等我。”
一玄雙手接過，跪地三叩：“弟子謹記。”
蘇長庚又行至袁焱面前，掌心輕按它額心。
固核巔峰的星火本源在識海里鋪開，比大半年前更純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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