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君臣之禮，是同道之禮。
以八階溯源境之尊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族修士行此大禮，在整個水界的歷史上也不多見。
“先生，這次小女能平安歸來，仰仗先生鼎力相助。
鮫人族欠先生一份大恩。
請先生上座。”
他的聲音沉穩溫和，和瀾戈那種沙啞的沉不同，是真正久居高位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蘇長庚還了一禮，淡淡道：
“舉手之勞，鮫王不必多禮。
公主吉人天相，就算沒有我。
憑瀾戈和諸位武士的忠勇，也定能救回來。”
汐擎淵又轉向鱷奎。
鱷奎在鮫王目光轉過來的瞬間把兩丈來長的身軀又縮緊了幾分，連呼吸都壓得低細
——八階溯源境對七階以下的妖族有天然的壓制力，這不是修為高低的區別。
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它把那隻縮小了許多的鱷首恭順謙卑地低下去，聲音壓得比之前瀾戈道歉時沉悶更小心：
“小鱷鱷奎，見過鮫王陛下。”
汐擎淵朝它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碧水鱷，你這次救了小女，鮫人族欠你的情分。”
鱷奎趕緊把鱷首低得更深了些：
“不敢不敢，小鱷只是幫了個小忙，鮫王陛下不必如此客氣。”
蘇長庚看著鱷奎那副前所未見的恭順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頭老鱷在幽墨面前是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兇相；
在瀾戈面前是一副不耐煩又嘴臭的粗相。
到了鮫王面前倒變成了一隻乖巧的小鱷魚。
欺軟怕硬
——這才是妖族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鱷奎察覺到他的目光，輕微地偏了一下腦袋，投來一個委屈無奈的眼神。
大概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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