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笑意淡了。
“陸小姐還是這麼自信。”
“一百億現金,明天開市前。陸家拿得出來,我今天就當白跑一趟。”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連我爸都閉上了眼。
我剛要開口,我爸忽然叫住我。
“知薇。”
他疲憊地閉了閉眼。
“你這些年想買什麼、投什麼,家裡都由著你。可今天不是你拿錢玩的時候。”
我的嘴張開又閉上。
在他們眼裡,這些年來,我只是一個只會花錢的富家千金。
不信那些被他們當成玩鬧的賬戶,真的能救陸氏。
我爸轉向顧承澤,聲音低了下去:“顧總,是小女冒犯了。”
顧承澤看了一眼手錶。
“我的時間很寶貴,最後五分鐘讓陸董思考。”
他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往我爸最痛的地方落。
“銀行下午三點前抽貸,供應商已經在樓下等著結算。陸氏一旦進入強制清算,陸宅、你太太的醫療基金,還有陸以安名下那幾處信託,都會被一起凍結。”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我和二姐。
“陸董,您可以賭。但您的兩個女兒,未必賭得起。”
我爸握著柺杖的手猛地收緊。
顧承澤的話,精準踩中了我爸的軟肋。
我爸身形一顫,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我籤。”
這兩個字彷彿有千斤重,二叔立刻將協議遞到我爸面前。準備好簽字筆,雖然恭敬,但表情抑制不住的驚喜。
“大哥,這才是明智之舉。”
黑色的簽字筆猶如千斤重,我爸的手在半空中懸了很久,遲遲沒有接過。
我二姐咬著下唇,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二叔,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嗎?”
二叔眼神中閃過一絲極為快速的不耐,但很快被他招牌式的溫和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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