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寂沒跟他爭辯這些,直接問:“三月一號,當晚十一點半到凌晨三點之間,你人在哪兒?”
“在家睡覺。”聽到問話,陶卓才幾乎是鬆了口氣,腰板似乎挺直了些,“你們可以去問我房東,我那晚跟他打過招呼的,夜裡還下樓拿過外賣,順便在隔壁買了包煙。”
“他們都是我的證人,再不濟可以看看監控,房東安裝著監控的,隔壁小賣部也是。”
說起不在場證明,陶卓才硬氣許多,臉上也透著自信,大概是覺得自己計劃得天衣無縫。
“你們警察不是最講究證據?正好,我就是有不在場證明。”他抬頭大喇喇對上莊寂的眼睛,像是篤定誰都拿他沒辦法,還挑釁地說,“我沒殺人。”
面對挑釁,莊寂不為所動,陶卓才越是囂張,他越覺得可笑,只遊刃有餘地撂了一句話過去:“可是你樓下的窗臺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一秒,陶卓才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得意跟挑釁一鬨而散。
第27章 自保
“從三樓窗臺爬下樓,再去殺人,處理完屍體還有閒情逸致去酒吧嗑藥。”莊寂敲了敲桌面,“陶卓才,你夜生活挺豐富啊。”
“我沒……”
陶卓才剛開口就被打斷,莊寂繼續:“還想說沒有殺人?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哄得了何世遠幫你背三十萬貸款的,是因為從別人那兒偷來的,借花獻佛送給他女兒的圍巾嗎?”
他話音落下,孟鋶順著往下:“那條圍巾你是打算送給烏黎黎的吧?可惜她根本沒有回覆你的私信,所以你想到了何世遠,用一條偷來的圍巾取得他的信任,再賣慘哄騙他幫你背貸款,這對你來說不虧。”
“後來呢?你為什麼殺他?嫌他催你還錢催得急,還是嫌他耽誤你去銳弗遜?”
“嫌被催得急吧,加上烏黎黎又不理你,雖然打賞的二十萬不是你的,但也是你誠心給她的。本以為至少能換個見面的機會,沒承想,人壓根兒沒把你當顆菜。”
他們倆一人一句,說相聲似的,每句話都像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陶卓才臉上。他的臉又燙又紅,是悶得,也是惱羞成怒。
“你們……”
“我們。”莊寂勾著笑,眼神里淬著明晃晃的痞氣,可語氣偏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說錯了嗎?”
論刺激人,莊寂簡直可以坐在評委席。
陶卓才額前的細汗變成大粒大粒的汗珠,從額前往下滑,兩鬢也被染溼了。
像是想到什麼,他抹掉額前的汗,擠出難看且自欺欺人的笑:“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想詐我?你看我是傻逼嗎?”
“我看不看你都是。”莊寂不再跟他繞彎子,拿起尿檢報告,給他看,“這是你的尿檢報告,需要我幫你回憶,你在銳弗遜都做過什麼嗎?”
“我是吸了。”陶卓才並未否認此事,甚至承認得過於爽快,“但我只是吸毒,你們把我送戒毒所好啦。”他輕快地語氣裡透著囂張,“反正我沒殺人。”
知道動手前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的人必然不會太蠢,吸毒被送進戒毒所,但故意殺人卻要以命償命。
陶卓才臉上寫滿“我有不在場證明,你們能拿我怎麼樣”,看起來愚蠢又可笑。
他的愚蠢讓一直沉默著等待配合的孟鋶嗤笑了聲,可他非但沒意識到自己問題所在,反而盯著孟鋶:“你是在嘲笑我嗎?”
“我是在嘲笑你。”孟鋶跟他一樣直接,“因為你實在是蠢。”
輪到孟鋶說話的時候,莊寂配合地往後昂靠著,他倒是好奇孟鋶會面對囂張的嫌犯會是什麼狀態。
好奇的不只有莊寂,還有在監聽觀察室盯著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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