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圓溜溜的大眼突然對上越挽陰鬱的眸子。
到嘴邊的話嚥了一去。
往常明亮的藍色瞳孔此刻渾濁不堪。
越挽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別擔心我”
簡單四個字暫時掃平了黑球的不瞞。
它憋著口氣鬆開爪子,重新跳回地面。
然後頭也不回的從木門下邊的缺口鑽了出去。
房間再一次沉寂。
她的耳邊重複迴圈著黑球的話
世界崩塌後靈魂會回去。
靈魂是會回去,但對軀體造成的傷害同樣不可逆轉。
如果需要有人受傷,需要有人獻出生命,那就讓她來吧。
她抬頭掃視一圈熟悉的小屋。
媽媽的身影彷彿還在眼前。
她的視線落在桌子的花瓶上。
思緒也早已飄遠
其實中彈昏迷時她不僅見到了越然,還見到了媽媽。
就在這座小木屋裡,媽媽還留著印象裡利落的短髮。
媽媽站在木屋內,插著越挽剛從花園裡摘下的鮮花。透過半開著的窗戶,媽媽還能看見小時候的越挽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飛奔。
她好想媽媽。
越挽靠在門上,肆意地打探這座木屋。
可媽媽不在了,她該去哪兒找她媽媽呢?
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到地板上。
地板上溼潤的痕跡猶如無聲的炸雷,炸開塵封已久的記憶。
越挽眼前母親的樣子歷歷在目。
過往溫柔的母親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越挽與她相望,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越挽泣不成聲,沉睡的陳完願對此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