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煦冷靜下來,走到窗戶邊,摸著剔透的玻璃,往下看去,八九丈的高度讓他腿腳都有些發軟,他記得是被小房子運上來的,不費吹灰之力。
附近的房子也是一座比一座高,賀煦不敢想象,這樣的房子是怎樣建起來的?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夢裡所在是仙境。
要是大齊能有夏國五成的國力,都能將周邊敵國打得從此不敢再犯了。
可惜,大齊朝堂腐敗,官員沆瀣一氣,真正幹實事的人不是被打壓就是被外放,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二哥你在想什麼?”賀寧削了個霍思齊昨天買來的蘋果,走到賀煦身邊遞過去,“這個果子好吃。”
賀煦接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的一切:“阿寧,你說,有朝一日我們能在大齊看到這樣的高樓嗎?”
賀寧順著視線看過去,輕輕一笑:“除非改朝換代,否則絕無可能。”
大齊內部早就發爛發臭,被推翻是遲早的事。
前世她死之前,尚未有勢力問鼎中原,最後誰成為新帝賀寧也不知道。
賀煦自嘲一笑:“所以阿寧你覺得我還有讀書的必要嗎?”
“有!”賀寧神色堅定,“書得讀,武藝也不能落下,先前說教你習武,一直沒空,這次回家就開始學。”
“好。”賀煦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
賀元景定定地望著兩人的背影,他們都尚未成家,卻要擔起一家的責任。
他要好好配合大夫,早些把病治好,扛起賀家。
而霍思齊在接到霍思文電話後,第一時間往家裡趕,將祠堂的畫像帶來醫院。
霍思齊的出現,讓賀寧有些詫異。
他手中還捧著一個長長的木匣子。
霍思齊進門第一眼就落到賀煦臉上。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在看到賀煦容貌的那一瞬間有片刻的訝然,彷彿不相信眼見是真。
“霍叔叔,這是我二哥賀煦。”賀寧若無其事,再次為雙方介紹,“二哥,這位是霍思齊叔叔。”
“見過霍叔叔,多謝霍叔叔一家對我爹爹和阿寧照顧。”賀煦深深作了個揖。
霍思齊微微一怔,賀寧的哥哥還是個古風小生?
不對。
霍思齊想起賀寧昨天說的話。
“阿煦不必客氣,阿寧救了我的女兒,這些不過小事一樁。”霍思齊將賀煦扶起來。
頓了頓,霍思齊將木匣子開啟,取出那捲看著浸染了無數歲月的畫卷,當著賀寧三人的面展開。
“阿寧,看看,畫上的人是不是和阿煦很像?”霍思齊看向賀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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