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常年跟人打交道。
林穗穗把茶杯放回桌上，點點頭。
“嗯……作坊那邊確實有些忙。”
李文才把選單推了過來。
“你點吧，看看想吃點什麼。”
林穗穗低頭看了一眼選單，又推了回去：“我隨便，你點就行。”
李文才沒有推讓，拿起選單翻了翻。
“那我來點，要是口味不合適，你再換。”
林穗穗正要接話，目光卻在他身後停住了，飯店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有人推門進來。
沈望舒走在前頭，正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手臂微抬，袖口捲到手腕。
林穗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飛速低下去。
他看見了沈望舒，沈望舒也看見了她。
他的目光在林穗穗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向她對面，那個正低頭翻選單的男人。
林穗穗感覺到那道視線，在自己桌沿停了一下，沒有停留太久，便隨著同行的人往另一桌走去。
她沒有抬頭，只是把手邊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
她聽見沈望舒那一桌，傳來凳子被拉開的聲音，有人正在落座，有人正在倒茶。
李文才合上選單，抬頭看著她：“怎麼了？”
林穗穗搖了搖頭：“沒什麼，你點吧。”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沒有往沈望舒那邊偏移。
她沒有想到今天相親，會碰到沈望舒。
此時她有些坐不住，真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李文才來站起身，準備去點餐處點餐，看到沈望舒坐在隔壁桌子上，臉上滿是錯愕，回過神之後，連忙過去打招呼。
他來到沈望舒面前，微微欠身。
“沈書記，王主任，你們也在啊。”
沈望舒正在倒茶，聽見聲音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小李，你也來吃飯？”
李文才像是有些緊張，站得比平時更首了一些。
“是，我跟人約了在這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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