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沈望舒回到公社辦公室,他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一個帶著南方口音的聲音傳過來。
“望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沈望舒靠在椅背裡,把聽筒換了一隻手。
“老張,想請你幫個忙。我需要一套農副產品加工裝置,封口機、烘乾機、真空包裝機,夠用的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你要這些裝置幹嘛?你現在不是在公社當書記嗎?”
沈望舒無奈笑了笑。
“這邊有個姑娘在搞農副產品加工,廠房己經收拾好了,就差裝置到位。”
電話那頭的老張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趣:“姑娘?什麼姑娘?這年頭除了羊城那邊,還有誰會在一個小鎮上搞這些裝置?”
沈望舒沒有多解釋:“人很靠譜,計劃也很清楚。你那邊要是有合適的渠道,幫我留意一下。”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權衡什麼,過了片刻才開口。
“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望舒,我是真好奇,一個偏遠小鎮的姑娘,怎麼會想到搞這些?”
沈望舒的視線落在窗外,嘴角彎了彎。
“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電話那頭的老張像是明白了什麼,沒有再追問:“行,那我幫你問問。有訊息了聯絡你。”
沈望舒“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費用方面,我來出。”
老張的聲音帶著笑意:“望舒,你這是要投資啊?”
沈望舒沒有接這個話茬:“儘快幫我問到。”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聽筒放回座機上,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變暗的天空上。
他想著,等裝置到了,她應該會在那個剛收拾好的廠房裡,一臺一臺地除錯好,再一件一件地裝進那些包裝袋裡……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沈望舒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電話鈴響了。
他接起來,聽筒裡傳來老張的聲音,帶著南方特有的爽利。
“望舒,裝置的事有眉目了。有一家食品加工廠要換新裝置,淘汰下來幾臺舊機器,封口機、烘乾機、真空包裝機都有,雖然用了幾年,但保養得還不錯,不影響使用。關鍵是價格便宜,全套打包才要八百塊。”
沈望舒手裡的鋼筆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八百塊?”
老張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得意。
“對,算是撿了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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