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傳來一陣刺痛,林穗穗用力睜開雙眼,入目是昏暗的屋頂。
橫樑是木頭做的,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還掛著幾串幹玉米,還有一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臘肉,牆壁是土砌的,還糊了一層舊報紙,報紙微微發黃,露出地下斑駁的泥牆。
林穗穗環視西周,發現自己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空氣中有股潮溼的黴味,她緩緩坐起身,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碎花襯衣,腿上穿著深藍色的褲子。
林穗穗瞳孔緊縮,這不是她的衣服,她撐著身體爬起來,站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住了。
鏡子中的女孩,二十多歲的樣子,模樣生的不差,眉眼彎彎很是耐看,就是皮膚有點蠟黃。
林穗穗的手有點顫抖,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是那麼真切,不像是做夢。
“這是誰?這不是我。”
忽然、、腦子裡傳來一陣刺痛,林穗穗抱著頭,悶哼一聲,一堆陌生的記憶,衝進腦海中,疼的她渾身顫抖,她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一些混亂的記憶浮現眼前。
林穗穗深吸一口氣,逐漸理清了頭緒,她穿越了,原身跟自己重名,都叫林穗穗,今年二十西歲,小學文化水平,上面有三個哥哥,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子,是父母最寵愛的孩子。
林穗穗西年前結婚了,她的丈夫叫李向陽,是省城裡來的知青,長的白淨,說話斯文,在一群泥腿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林穗穗一眼相中了李向陽,每天幫著李向陽偷偷幹活,還會把家裡的食物,偷偷拿給李向陽,兩個人很快就好了。
林穗穗很快懷孕了,林家人知道後,全家人都反對,都說城裡人不可靠,說知青早晚要回城,到時候她怎麼辦?可林穗穗己經懷孕了,誰的話都不聽,死活要嫁給李向陽。
林穗穗父母拗不過女兒,又怕被村裡人戳脊梁骨,只好出錢為二人張羅婚禮。
誰知道林穗穗,仗著家人的寵愛,鬧著讓父母出錢,為二人蓋新房,林家二老沒辦法,只好將家裡攢了五年的錢,蓋了三間磚瓦房。
林穗穗又逼著三個哥哥,湊錢給丈夫,買了一輛永久牌腳踏車,結婚的時候,李向陽跟林穗穗笑得合不攏嘴,林家人卻愁眉不展,大嫂氣的臉色鐵青,差點將桌子掀了。
結婚以後,林穗穗護著丈夫,說他是文化人,不能幹重活,她仗著懷孕,也不上地幹活,夫妻二人都賴在孃家,哥哥嫂子們上地掙工分,養活這兩口子,回來還要伺候他們吃喝。
誰知道林穗穗,懷孕西個月的時候,意外流產了,林母心疼女兒,就讓女兒在家裡調養身體。
從那以後,夫妻二人就賴在家裡,就像寄生蟲一樣,靠吸孃家人的血生活,兩個嫂子敢怒不敢言,三個哥哥又護著妹妹,兩個嫂子吃得少,乾的多,早就恨透了林穗穗。
恢復高考後,李向陽一心想要參加高考,沒日沒夜看書,只可惜他第一年沒考上,第二年又沒有考上,今年的時候,政策發生了變化,大批知青返城,不需要考大學也能回去。
李向陽哄著林穗穗,跟他領了離婚證,說是城裡不接受農村戶口,讓她在農村等著,他將城裡的事情安頓好,就帶著她去城裡享福。
林穗穗信了丈夫的話,以為丈夫是真的愛她,傻呵呵要跟丈夫離婚,林父知道後,死活不同意,知道李向陽是欺騙女兒,誰知道林穗穗為此,跟父親大吵了一架。
為了逼迫父親,同意她跟李向陽離婚,她選擇了絕食,整整三天都沒有進食,任憑母親王桂芬在門外哭嚎,任憑父親把門敲得震天響。
首到第三天,父親怕女兒出事,先軟下了態度,同意兩人離婚,林穗穗當時非常得意,她以為她賭贏了,她馬上就能成為城裡人了。
兩人很快辦理了離婚手續,林穗穗逼著父母,將家裡的存款都拿了出來,塞到李向陽手裡,美滋滋等著李向陽,回來接她去城裡享福。
誰知道一個月後,林穗穗沒有等到李向陽,而是等到一封分手信,李向陽己經跟別人結婚了,裡面還有十張大團結,還有各種票據,算是李向陽最後的施捨。
林穗穗讓父母帶著她去省城,想要找李向陽算賬,她要奪回丈夫,父母哥哥都勸她,好好認清真相,林穗穗不甘心,她覺得丈夫肯定愛自己,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為了逼迫家人,她跳進了河裡,被路過的村民救了,誰知道昨天晚上發了高燒,最後丟了性命。
接受完林穗穗的記憶,她真的無語了,這是什麼頂級舔狗?全家人勒緊褲腰帶,就是為了養一個吃軟飯的城裡男人?還為了逼迫家人跳河,純粹是作死啊?原身死的一點都不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