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看,這都是小妹買的東西。”
林母看著院子裡的東西,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將籃子裡的東西,還有蛇皮袋裡的東西,全部放在地上,江米條、桃酥、水果糖、紅糖、白糖、、
林母瞪了林老頭一眼,冷聲道:“老頭子,你也不攔著穗穗,買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唉、、她這樣大手大腳,日子還過不過了?”
林老頭將鋤頭放到牆角,嘆了一口氣,“買都買了,別說了。”
林穗穗拿起地上的麥乳精,塞到母親手裡,“娘,以前是我不好,總是讓你跟爹操心,以後不會了,這麥乳精,你跟爹留著補補身體。”
東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大哥林滿倉走出房間,看到滿地的東西,瞪大雙眼,嘴巴張的老大,最後憋出一句話:“這麼多東西?這得多少錢啊?”
二哥林來福從西屋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半碗水,臉上滿是震驚,目光落在地上的東西上。
二嫂稱招娣跟在他身後,兩個孩子跑到父母身邊,舉著手裡的糖,林小燕興奮道:“爸、媽、、小姑買的糖,可甜了,你們也吃、、”
二嫂程招娣比大嫂年輕兩歲,性子也軟和,平時在家裡不怎麼說話,該幹活幹活,該帶孩子帶孩子,沒什麼存在感。
程招娣接過女兒手裡的糖,愣了一下,隨後咧嘴一笑,“小燕,小妮,你們謝過姑姑了沒有?”
林小燕認真點點頭,“謝過了,姑姑說要給我們買肉吃,還要給我們買新衣服穿,小姑對我們可好了。”
程招娣聞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穗穗身上,眼神複雜,以前的小姑子,只會從孃家拿東西,從來沒有給孃家人買過東西,今天還是她第一次為孃家人花錢。
程招娣牽著兩個女兒,來到婆婆身邊,笑著開口:“娘,這個麥乳精挺貴的,穗穗對您真好。”
林母眼眶微紅,點點頭,“我們穗穗長大了,知道孝順父母了。”
林穗穗不好意思搓搓手,“娘,二嫂,我以前做的不對,以後我會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的。”
林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了笑,“好、、娘就等著享你的福。”
就這時候,大嫂李春花走出東屋,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來回掃視,臉色陰沉。
眾人看到李春花,瞬間停止了交談。
李春花冷笑一聲,“吆、、我還以為是誰家辦喜事,鬧了半天,原來是咱們林家的姑奶奶在大采購啊?有錢人就是會享受,不像我們這些泥腿子,只會埋頭幹活。”
林母手裡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大兒媳一眼,張了張嘴,剛要發火,林穗穗拉著母親的胳膊,搖搖頭,林母最終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林滿倉正在看白酒,聽到媳婦的聲音,脊背一僵,扭頭看了妻子一眼,冷聲道:“李春花,你又發什麼神經?”
老二跟老三對視一眼,都沒有吭聲,二嫂程招娣拉著兩個女兒,假裝沒有聽見。
李春花見沒有人接她的話,從門口走到院子裡,目光落在那堆東西上,嘖嘖兩聲,“五斤水果糖,吃的完嗎?江米條五斤,也不怕把牙甜掉?哎吆吆、、還有兩罐麥乳精,咱們家有病人嗎?需要喝這麼金貴的東西嗎?”
李春花的目光落在林穗穗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樣。
“林穗穗,你被男人甩了,住在孃家還不低調點,還這麼敗家?爹孃一輩子省吃儉用,你三個哥哥起早貪黑,在地裡刨食,一家人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倒好,大手大腳地花錢,買東西跟不要錢似的,你以為你是城裡闊太太嗎?”
林穗穗盯著大嫂,剛穿過來的時候,她覺得原身對不起孃家人,想要替原身贖罪,可是大嫂李春花,處處針對她。
林穗穗可不是軟柿子,大嫂說的對,她可以聽她的,可大嫂現在,是在雞蛋裡挑刺,故意找她的事,她覺得沒必要處處忍讓她。
林穗穗笑了笑,聲音平靜,“大嫂,我拿著自己的錢,給全家人買點吃的,我做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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