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沒錢你們家買腳踏車？沒錢你們家吃大米白麵？沒錢你們買肉買雞蛋？”程母聲音又尖又厲，在每個人耳朵裡嗡嗡作響。
“程招娣，你拍拍你的良心，你弟弟要娶媳婦了，差二百元錢，你只拿五十元，是打發叫花子嗎？你還是不是程家的人？”
程招娣頭低著，肩膀微微抖動，沒有說話。
林母盯著程母，冷聲道：“我們家買的東西，都是我閨女掙得，誰也別想打我閨女錢的主意，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林穗穗站在一邊，聽著母親如此維護自己，心中一暖。
她看看程老太，又看看程老頭。
程老頭來了半天，始終坐在椅子上，端著搪瓷缸，看著眾人吵吵鬧鬧，他就像局外人一樣，麻木的坐在那裡，任憑程老太在院子裡鬧。
她真為二嫂感到悲哀，遇到這麼奇葩的父母。
不過、、她不是聖母，家人的事情，她會去管，因為原身對不起家人，可是這些外人，想過來佔便宜，門都沒有，她一分錢都不會出。
林老頭扛著鋤頭，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大兒子林滿倉，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捆柴火，身後跟著老二林來福，還有老三林豐收，父子西人走到家門口，見到門外站了幾個人，偷偷往院子裡張望。
林老頭看到幾個鄰居，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咳嗽一聲，“這是幹啥呢？”
眾人看到林老頭，滿臉尷尬，都趕緊西散開了、、
林老頭推開門，領著三個兒子走進院子裡，看到院子裡的情形，愣了一下。
老二林來福，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看到她肩膀抖動，低聲抽泣著，心中一緊，快速來到妻子身邊，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林老頭回過神，將鋤頭靠在牆根，轉過身，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程老太叉著腰，怒目圓睜，站在院子中間，二兒媳程招娣，站在兒子身邊，眼睛哭的通紅。
林老頭是個聰明人，大概猜出發生了什麼，拿起窗臺上的旱菸，在門框上磕了磕，菸灰掉了一地。
“親家母，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氣。”林老頭聲音平穩，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你們站在院子裡吵架，讓外人聽見了，不是要鬧笑話嗎？”
程老太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卻被程老頭，拉了一下袖子。
程老頭來到林老頭面前，聲音悶悶的，“親家公，對不住了。”
林老頭擺擺頭，沒有接程老頭的話，轉身朝堂屋走去，走了兩步，腳步微頓，“招娣，你娘做飯去吧，你爹孃難得來一趟，多做幾個菜。”
林老頭走到堂屋門口，側身讓了讓，朝著程老頭兩口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親家公，親家母，裡邊請。”
程老頭跟成老太，對視一眼，兩人跟著林老頭，一起走進了堂屋。
林老頭坐在那裡，將旱菸從嘴裡拿出來，在桌沿上磕了磕，聲音沙啞，“親家公，親家母，招娣嫁到這個家，勤勤懇懇，沒喊過苦，沒喊過累，她是個好媳婦，她孃家有事，林家不會當沒有看見。”
程老太滿臉得意，她就知道，只要她鬧鬧，林家人肯定會服軟的。
林老頭話鋒一轉，“但是親家母，你指著招娣的臉罵她，你這是打招娣的臉，招娣是你們程家的閨女，也是我們林家的媳婦，你讓她以後怎麼在這個家裡待？讓村民怎麼看她？”
程老太臉上的笑容一僵，她冷笑一聲，“親家公，招娣是我女兒，我還不能罵她了？”
林老頭笑了笑，“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們是在罵招娣？還是在打我們林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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