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滿臉得意,“怎麼樣?商量好了嗎?只要你給我兩百元,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登你們林家的門,也不用你給我們養了。”
程招娣死死抿著嘴唇,沉聲道:“娘,我從公中借五十元,再從小姑子那裡,借一百元,給您一百五十元,買斷我們這份親情,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金寶丈母孃家裡,你讓我過不下去,金寶的婚事,也別想成了。”
程老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從小到大,從來不敢反抗她的大女兒,如今竟然敢威脅她,她氣的渾身顫抖,剛要張嘴。
程老頭來到院子裡,拉了拉妻子的胳膊,笑了笑,“一百五就一百五,有了這些錢,彩禮就湊齊了。”
程老太嚥下心底的怒火,惡狠狠道:“死丫頭,我以前小看你了,既然你吃裡扒外,老孃今天就跟你斷親。”
林老頭來到院子裡,看到二兒子一眼,“來福,去把你堂哥建國叫過來,做個見證人,讓老二媳婦,跟她孃家籤斷親書,對了、、讓建國帶上紙跟筆。”
林來福的堂哥,名叫林建國,今年三十五歲了,是他們隊裡的隊長,隊裡誰家有點事情,都是請他過去調解,斷親這樣的大事,必須有村幹部見證。
林來福聽完父親的話,快速離開了家裡。
程老太臉色陰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腿敲到二腿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十幾分鍾以後,林來福領著三個人,走進院子裡。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林滿倉的堂哥林建國,就是大伯的大兒子,他是生產隊的隊長,三十多歲,黑臉膛,濃眉大眼,腰板挺得筆首,手裡拿著一個本子。
後面跟著兩個老頭,是林家本家的叔叔,一個叫林大山,一個叫林大河,都是村裡說的上話的人。
林老頭看到本家親戚來到,連忙站起身,朝著林建國點點頭,”來了。“
林建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程母身上,最後來到程招娣面前,輕聲詢問:“招娣,你想好了嗎?”
程招娣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滿倉兄弟幾人,將堂屋的桌子,抬到院子中間,又把幾條長凳都搬了出來,林建國作為隊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林老頭領著本家的兩個堂弟,坐在桌子的一邊。
程老頭跟程老太二人,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
林來福跟程招娣,坐在林建國對面。
其他人都站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林建國坐在主位,環視眾人,“作為隊長,我把本家的幾位長輩,都叫了過來,當個見證,招娣的事情,咱們今天把話說清楚。”
程老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程老頭拉了一下袖子,示意她閉上嘴巴。
林來福拉著妻子的手,看了妻子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眾人。
“今天我們當著大夥的面,給招娣的父母拿一百五十元,從今往後,招娣安心跟我過日子,她不會再給孃家拿錢,從今往後,兩家斷絕關係,相互不再來往。”
程母翻了一個白眼,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程招娣看到母親,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淚水不自覺流了下來,程老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隊長林建國手裡攥著鋼筆,轉頭看著程老頭跟程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