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憑著原身的記憶,來到大伯家門口,推開大伯家的門,走進院子裡。
大伯家的院子,比自家的大一些,三間磚瓦房坐北朝南,兩邊還蓋了東西廂房,跟自家的格局差不多。
大伯母蹲在灶房門口摘菜,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穗穗現在門口,手裡提著的東西,嚇了一跳,手裡的韭菜都掉了,嘴角抽搐,連忙笑著開口:“穗穗,你來了?”
林穗穗來到大伯母面前,將手裡的東西,塞到大伯母手裡。
“大伯母,這點東西,是我孝敬您跟大伯的,您拿著吧。”
大伯母看著這些東西,連忙退讓,“穗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讓你爹孃嚐嚐。”
林穗穗嘿嘿一笑,“大伯母,你就別客氣了,這些年,建國哥沒有少幫我們,我帶點東西,你就別推辭了。”
大伯母笑了笑,“行,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你可不能再客氣了,來就來了,還帶啥東西?”
林穗穗環視西周,“大伯母,建國哥呢?我找他有點事情。”
“你建國哥在堂屋,正跟你大伯說話呢,你進去吧。”
林穗穗點點頭,抬腿來到堂屋,林建國坐在八仙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報紙是公社發的,大伯坐在另一邊。
林建國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穗穗,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
“穗穗,你怎麼來了?”
林穗穗坐在凳子上,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了,“建國哥,你昨天給我說的事情,我考慮了一下,我資金不夠,人手不夠,帶領全村人致富,沒有這個能力。”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幫上忙,咱隊裡的孤寡老人,無依無靠的那些,我想幫一把,我收啥,讓老人們去挖啥,不用走遠路,不用出大力,老人們每天賣點山貨,掙幾塊錢,能夠買點鹽、油、、能解決他們的溫飽問題,建國哥,你覺得咋樣?”
林穗穗的話音剛落,堂屋裡瞬間安靜了,大伯手裡的菸袋,停在了半空中。
林建國看著妹妹,眼神中滿是震驚,“穗穗,你說的是真心話?不是在我面前表功?”
林穗穗瞪了大堂哥一眼,“哥,我要是想要表功,我首接去大隊找支書,我來找你幹啥?你是隊長,誰家有困難,你比我清楚,誰家老人沒人管,你心裡有數。”
“我不認識那些人,你得幫我,你去挨家挨戶通知他們,願意幹的,這兩天摘了洋槐花,送到我家裡,我收下之後,現錢結算,絕不拖欠,不願意乾的,我也不勉強。”
林建國喉結上下滾動,掏出煙盒,拿出一根菸,點燃之後,抽了起來,抬起頭,聲音哽咽,“穗穗,謝謝你,隊裡這些老人,都十分困難,每天想起他們,我這心裡,說不出啥滋味,可是我能力有限,幫不了他們多少。”
“西頭的李大爺,己經七十六了,老伴走了好幾年,閨女嫁到了外縣,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李大爺腿腳不好,只能拄著柺杖,在家門口曬曬太陽,連喝口水,都要自己去井邊打。”
“我去幫他打水,他說建國,你別管了,我說我不忙,他說你別騙我了,你是生產隊長,哪有閒工夫,伺候我這個老頭子?”
“還有南頭的王婆子,風溼病,手關節都變形了,連筷子都拿不穩,隊裡也沒有錢,一個月給她發兩塊錢的補貼,兩塊錢夠幹啥?”
“她兒子在城裡當工人,一年到頭都不回來,連封信都不寫,我找人給他寫過信,他連信都不回,我找人給他捎話,說你家老太太快不行了,你回來看看吧。”
“你猜他怎麼說?他說廠裡忙,走不開,娘都快餓死了,他都走不開,這都是什麼混賬玩意?”
林穗穗聽著堂哥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沒有想到,村裡還有這麼多,貧困的老人,有的老人,甚至失去了生活能力,根本無人照顧,再這樣下去,只能等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