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替林穗穗,捏了一把汗,生怕她攤上事,只有林穗穗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淡定。
林穗穗心裡清楚,歷史的拐點己經到了,改革開放的步子,會邁的越來越大,絕對不會回頭。
口頭上鬆了的政策,馬上就會放寬,張翠花拿著老思想,嚇唬老實本分的村裡人,她林穗穗可不吃這一套。
林穗穗抬起眼皮,淡淡看向張翠花,語氣不卑不亢。
“張翠花,話可不能亂講,現在都1980年了,國家政策講的清楚,允許老百姓自謀生路,允許做小生意,搞個體經濟,我按照國家的政策來,哪裡來的資本主義歪風?”
“你要是真想舉報,你儘管去,我林穗穗行得正,做的端,政策擺在那裡,我根本不怕查。”
林穗穗的話音剛落,眾人都半信半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大夥心裡沒底,不敢相信林穗穗,也不敢幫張翠花起鬨。
有人喊了一句,“大家都別猜了,這事咱們說了不算,有時間了,大家去找支書,支書訊息最靈通,他懂政策,他說的才算數。”
這話一齣,立馬有人附和。
“對、、找支書,問問支書,看做小買賣,到底犯不犯忌諱?”
人群立馬散開了,有人朝大隊走去,有人回自己家裡了,不想招惹麻煩,有人想留下來,求林穗穗幫忙,站在院子裡,沒有離開。
張翠花見林穗穗,三言兩語,就把眾人說動了,悄悄挪動身體,想要溜走。
張翠花早就知道,陳書記的態度,上午的時候,陳書記己經反覆勸說她,不要多生事端,要是陳書記來了,她就要當面被打臉了。
誰知道剛一轉身,陳支書就被人簇擁著,走進林家小院,陳支書走到人群中間,神情嚴肅,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眾人立馬鴉雀無聲了,所有的人都盯著陳書記,大氣都不敢出。
張翠花搶先一步,立馬開始告狀,“陳書記,你可得管管林穗穗,她滿腦子資本主義思想,村裡的風氣都被她帶壞了。”
眾人盯著陳書記,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林穗穗,算不算投機倒把,盼望著得到一些可靠的訊息。
陳支書雙手背到後面,瞥了張翠花一眼,聲音冰冷,“張翠花,你上午就找我,要舉報林穗穗,當時我怎麼跟你說的?”
林穗穗嘴角抽搐,原來這個張翠花,上午己經去舉報過她了,估計在大隊吃癟了,這才發動村民,想要為難自己,這種人真是太惡毒了。
有人開口了,“天啊,這個張翠花,上午己經舉報過林穗穗了,她怎麼這麼壞啊?”
“就是、、有多大的仇恨,天天盯著人家舉報,鬧事?”
陳支書看向眾人,聲音洪亮,“各位、、我今天跟大夥,說一下政策的事情,現在國家政策變了,以前說做生意,屬於投機倒把,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上面放開口子了,允許咱們老百姓,搞個體經濟,做個小買賣,憑手藝掙錢,不偷不搶,安分過日子,不算犯錯,也不是什麼資本主義。”
話音一齣,眾人面面相覷。
陳支書繼續道:“政策只會越來越寬,只要不坑蒙拐騙,不搞歪門邪道,國家允許,村裡也不攔著,誰敢在村裡,隨意給人扣帽子,瞎舉報鬧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支書特意看了張翠花一眼,臉色沉了幾分,“張翠花,以後別動不動,給別人上綱上線扣大帽子,現在是什麼年代了?按政策辦事,別再無端生事。”
張翠花臉憋得通紅,轉過身,準備離開。
經過人群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飛出來。
”?兒意玩麼什,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