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們林家人欺負我婆婆,欺負我兒子,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趙小娥就不是人。”
她一把拉過兒子,來到大門口,將兒子的手舉得高高的,舉到圍觀的人面前,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把我兒子的手腕掐紅了,還說沒打我兒子,我兒子才七歲,林穗穗怎麼下的去手?”
眾人看到杜大寶,黑黢黢的皮膚上,早就沒有紅印子了,調侃著開口。
“趙小娥,你兒子皮糙肉厚的,哪裡有紅印子?”
趙小娥叉著腰,扯著嗓子罵道:“你眼瞎啊,信不信老孃,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眾人見趙小娥,這麼彪悍,都閉上了嘴巴,不想招惹這個母夜叉。
趙小娥又拉著婆婆,來到眾人面前,婆媳二人並排站著,像兩個受盡欺負的貧下中農。
“我婆婆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他們林家人,把她逼成這樣,讓她老人家蹲在地上,在日頭下面曬,一口水都不給她喝,他們林家人還有良心嗎?”
馬嬸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配合著兒媳婦的表演,她前幾天在林家,受盡了委屈,今天要藉著這個機會,狠狠把林家人都踩在腳下,徹底挽回自己的面子。
趙小娥越說越激動,抬起手,指著林穗穗。
“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喜歡資助孤寡老人嗎?你不是大善人嗎?你不是天天給你父母買肉吃嗎?你咋不送給我們點,我們家不困難嗎?作為鄰居,我們天天吃雜糧,啃窩窩頭,菜裡沒有一點油星子,你們呢?天天在家裡燉肉吃,把我家孩子都饞哭了,你們給我們點肉怎麼了?”
“你要是想裝好人,就應該有好處,大家一起沾光,給這個不給那個,你這是看不起人。”
林穗穗聽著趙小娥的話,嘴角抽搐,這樣的話,張翠花帶著人,來她家裡鬧事的時候,也說過,他們的理論核心就是:你有錢,你就該給我,你給別人了,也得給我,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趙小娥叉著腰,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他們林家,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今天就不走了。”
林穗穗笑了笑,“趙小娥,你想讓我給你什麼說法?”
趙小娥冷哼一聲,”算您識相,你給別人的米麵糧油,必須也給我家一份,那些躺在床上,都不能動的的人,都能吃上大米白麵,我們家憑什麼不能吃?你給他們送,也得給我家送。”
馬嬸子點點頭,“對,小娥說的對,別人有的,我們家必須也得有。”
杜大寶聽不懂媽媽跟奶奶的話,一臉茫然。
林穗穗看著馬嬸子婆媳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這裡表演了半天,終於說出了真實的目的,估計杜大寶來搶肉,就是被這兩人攛掇的。
兩人讓孩子,去家裡鬧事,然後才跳出來,逼迫答應他們的無恥條件,這一家人,可真不是東西。
林建國臉色鐵青,冷冷盯著馬嬸子婆媳二人,“胡鬧,資助的名單,都是經過審批的,你以為來鬧鬧事,就能讓穗穗資助你們,你們想的也太簡單了。”
周圍的人,聽到趙小娥的話,紛紛議論了起來。
有人支援馬嬸子,”要我說啊,誰家沒有老人,穗穗要是想做好事,每家都該資助,不應該資助這個,不資助那個,都是一個隊的,這不是讓人心裡不平衡,鬧矛盾嗎?”
有人持反對意見,“你說這話不對,林家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讓他們資助隊裡所有的家庭,這可能嗎?每個月都得花錢,算下來,一年到頭,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啊。”
有人爭得面紅耳赤,有人眯著眼睛,往院子裡看著,全當是看一齣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