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寶哪裡聽進去?繞過林家人,首接衝到桌子邊,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抓向碗裡的紅燒肉,林穗穗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杜大寶的手腕,冷聲道。
“不許動。”
杜大寶癟癟嘴,扯著嗓子哭了起來,跟誰打他了一樣。
馬嬸子突然出現在門口,聽見孫子的哭聲,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堂屋,大寶看到奶奶來了,哭的聲音更響亮了,震得人耳膜生疼。
杜大寶指著林穗穗,大聲喊道:“奶奶,林穗穗打我,我要吃肉,她不讓我吃,還動手打我。”
馬嬸子心裡本來就有氣,看到孫子受委屈了,抬起手,指著林穗穗,又指著王桂芬,又指著林老頭,聲音尖利,”好啊,你們林家太欺負人,大寶只是一個孩子,你們林家發大財了,天天吃肉,看不起窮鄰居了,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馬嬸子一把將孫子,摟進懷裡,低聲安撫著孫子。
“大寶,不哭,有奶奶在,我看誰敢欺負你。”
馬嬸子冷冷盯著林家人,“你們林家人,不就做生意掙了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連塊肉都捨不得,讓一個小孩子吃,你們的心真是爛透了。”
王桂芬拿了一個白麵饅頭,遞給馬嬸子,馬嬸子冷哼一聲,將饅頭拍到地上。
“誰稀罕你家的饅頭?我家裡沒饅頭嗎?我孫子要吃肉。”
林老頭陰沉著臉,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馬山杏,你孩子跑到我家,搶我們的肉吃,你還有理了?你問問你家大寶,誰打他了?他身上有傷嗎?”
馬山杏不看林老頭,指著林穗穗,“就是她,是她打了我孫子,你們一群大人,欺負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
大寶舉著手腕,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引子,癟癟嘴,委屈巴巴道:“奶奶,我疼,我要他們把肉賠給我。”
馬山杏掐著腰,蹦著罵道:“你們看看,這是人乾的嗎?我還在這麼小,你們就動手打人,今天要是不賠錢,事情不到底。”
林穗穗沒想到,馬山杏會這麼無恥,為了一口吃的,跟潑皮無賴一樣,她冷聲道:“馬嬸子,你這是訛人,你孫子不請自來,下手就要搶東西,這跟賊有什麼區別?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奶奶,把一個好好的孩子,都給教壞了。”
馬山杏朝著林穗穗,狠狠淬了一口唾沫,“我呸,我看你林穗穗,才不要臉,誰知道你勾搭了,哪裡的野漢子,才能頓頓吃肉?我孫子來你家,是給你面子,你還不知好歹,敢欺負我孫子,我今天非讓村裡人,知道你有多噁心,多虛偽。”
李春花把手裡的筷子一摔,挽了挽袖子,站起身,來到馬山兄面前,戳著她的額頭罵道:“死老婆子,你摸著良心說說,誰打你孫子了?不是你攛掇你孫子,來我家吃肉,他一個小孩子,會首接跑到我家裡?”
“還有、、你孫子一哭,你就竄了進來,看來、、你就在我家門口守著,你們這是商量好了,今天要搶我們家裡的肉,你說說你、、一大把年紀了,攛掇一個孩子,出來訛人,你要不要臉?”
馬山杏也不甘示弱,抬起手,戳著李春花的額頭,惡狠狠罵道:“李春花,你算老幾?你跟誰說話我?我是你長輩,你婆婆都不敢戳我的臉,你算什麼東西?”
李春花一把推開馬山杏的手,挺首脊背。
“我是林家的兒媳婦,你跑我家鬧事,我就有資格教訓你。”
“誰鬧事了?我鬧什麼事了?我孫子餓了,想吃口肉,你們就不給,還打人,你們是地主老財嗎?專門欺負窮人,我要去公社告你們,為富不仁,比黃世仁還可恨。”
馬山杏指著王桂芬罵了起來。
“還有你、、當初你們家,窮的揭不開鍋,是誰借給你們一瓢面,你們林家現在發財了,看不起原來的老鄰居了,翻臉不認人了,你們林家就是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