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廚房的香味飄了出來，白麵饅頭一籠屜一籠屜從廚房端出來，又白又大，面香撲鼻，程招娣跟李春花端著大鍋菜，來到院子裡。
林母手裡拿著鍋鏟，把大鍋菜翻了翻，肉片在鍋裡翻滾，豆腐炸的金黃，粉條吸滿了湯汁，油亮亮的，她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吃飯了。”
趙鐵柱放下手裡的活，第一個走了過來，眼睛盯著石桌上的白麵饅頭，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林嫂子，這是純白麵啊？這得多少白麵啊?我家過年都捨不得這麼吃。”
林母笑著開口：“只管吃，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別客氣。”
趙鐵柱在盆裡洗了洗手，連忙拿著一個白麵饅頭，眯著眼睛，塞進走嘴裡，咬了一口，嘴裡含糊不清說了一句，“香，真香。”
劉大河走過來，盯著鍋裡的大鍋菜，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
“林大嫂，這菜裡放了多少肉？我家過年都捨不得吃這麼多肉。”
林母笑了笑，“穗穗買了十斤肉，你們只管吃。”
林母盛了一碗大鍋菜，帶給劉大河，他雙手顫抖，接了過去，低頭看著碗裡的肉，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聲音沙啞，“香，真香。”
張石頭蹲在灶房門口，一手端著大鍋菜，一手拿著白麵饅頭，吃著吃著，淚水流了出來了，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淚水，他怕人看見，連忙低下頭，。
林老頭知道張石頭，家境困難，能吃上一頓飽飯，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這頓飯有白麵饅頭，還有肥嫩的大肉，這孩子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林老頭拿起一根菸，遞給張石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張石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聲音哽咽，“謝謝，林叔。”
王老悶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碗菜，又拿了一個白麵饅頭，嘴裡含糊不清道：“這饅頭真白啊，我娘蒸了一輩子饅頭，也蒸不出這麼白的饅頭。”
林老頭笑了笑，語氣中滿是驕傲，“我家穗穗買的是特一粉，比咱平時吃的白麵好。”
王老悶滿眼疑惑，“啥是特一粉？”
林老頭笑了笑，“就是精製麵粉。”
王老悶點點頭，眯著眼睛嚼了半天，嚥了下去，嘆了一口氣，“怪不得，這是精製麵粉，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到。”
林穗穗端著大鍋菜跟白麵饅頭，遞到陳小雪手裡。
“餓了吧？”
陳小雪接過來，一小口一小口吃著，眼眶紅紅的，沒有說話，林穗穗坐在她身邊，把自己碗裡的肉，都放到陳小雪碗裡，一句話都沒有說。
陳小雪喉頭髮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林老頭坐在棗樹下，手裡端著半碗酒，看著眾人吃的這麼香，嘴角微微上揚、、
“哐當”一聲，院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一個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眾人都嚇了一跳，目光落在大門口。
程招娣端著碗，看到門口的身影，連忙站起身，脫口而出：“來娣，你咋來了？”
程來娣一把撲進姐姐的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的，小聲抽泣起來。
程來娣將妹妹按在椅子上，把手裡的碗放到一邊，蹲在地上，哭的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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