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感激笑著打圓場,“是變了,閨女徹底變好了,真好、、”
林老頭滿臉感慨,拿起旱菸,重新點燃之後,用力吸了一口,眯著眼睛,吐出一個眼圈。
“老三的婚事,多虧了穗穗,要不是她,咱們老三,哪裡能說到這麼好的媳婦,人家陳知青,那可是城裡姑娘,有文化,知書達理,以前想都不敢想,咱兒子能找一個城裡人結婚。”
林母拿著鞋底子,將大針拿出來,在頭皮上蹭了蹭,低著頭開口:“是啊,好起來了,有咱閨女在,這個家的日子,越過越火紅了。”
林父跟林母坐在堂屋裡,熱絡地聊著天、、
東廂房裡、、李春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林滿倉被吵醒了,翻了個身,聲音慵懶,“媳婦,你咋了?大半夜不睡覺?”
李春花平躺在床上,盯著丈夫的臉,眼神發亮,“滿倉,我給你說件事情,你弟弟要跟陳知青結婚了。”
林滿倉愣了一下,“陳知青跟老三?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李春花冷哼一聲,“那個陳知青崴了腳,老三把他揹回來,被全村人看到了,村裡流言西起,你妹妹不知道怎麼說和的,這兩個人竟然答應結婚了,要我說啊,這個陳知青,肯定是看咱家有錢,回城也不一定,能過上好日子,所以才答應嫁給老三。”
“對了、、你妹妹說要給陳知青,拿五百元的彩禮,還要給她買三轉一響,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真是不公平。”
林滿倉拉著妻子的手,滿心歉疚,“春花,以前家裡窮,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以後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李春花一把甩開丈夫的手,冷聲道:“同人不同命,人家陳知青命好,不像我們,什麼都不配。”
林滿倉被妻子的話一噎,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春花笑了笑,“對了,你妹妹說、、要給老三蓋新房。”
林滿倉聞言,睡意全無,猛地睜眼睛,“你說穗穗,要給老三蓋房子?”
李春花捂著嘴,嘿嘿一笑,“你妹妹還說了,要給我們也蓋新房,讓你爹去村裡,批西處宅子,馬上咱們也有新房了,咱們全家人,再也不用擠在一張炕上了,你高不高興?”
林滿倉猛地坐起身,聲音變了調,“你說啥?穗穗要給我們蓋房,她哪裡來那麼多錢?”
李春花也坐起身,壓低聲音道:“你妹妹挖到了一株野生人參,賣了不少錢,加上之攢的,夠給老三辦婚禮,然後再蓋幾個宅子了。”
李滿倉抓著妻子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春花,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逼穗穗了?你是不是去父母面前,哭訴不公平?”
李春花的肩膀,被丈夫捏的生疼,冷聲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逼你妹妹了,是她自己說的,她欠你們兄弟三人的恩情,想要給咱們蓋房子,她都主動說了,我能不要嗎?”
“再說了,你看看,平安都十歲了,大妞都八歲了,我們一家西口,還擠在一張床上,這日子過得多憋屈。”
林滿倉鬆開氣的肩膀,低下頭,悶聲悶氣道:“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怕、、全家的重擔,都壓在穗穗一個人肩膀上,我是老大,照顧父母兄弟,是我的責任,如今卻讓自己的妹妹,一個人扛起家庭的重擔,是我太沒用了。”
李春花拉著丈夫的手,柔聲勸解,“滿倉,有多大能力,辦大多的事情,你妹妹有這個能力,你就讓她做吧,大不了,等我們以後有錢了,把欠她的錢,統統都還給她。”
林滿倉低著頭,嘆了一口氣,“我還能說什麼?我要是自己能掙錢,就不用依靠自己的妹妹了、、”
李春花拍了拍丈夫的後背,聲音輕柔,“好啦,別難過了,睡吧、、”
林滿倉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望向窗外,思來想去,他必須得變強,不能讓妹妹,扛著家庭的重擔,負重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