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鈺。”宋鈺有些嫌棄看了男人一眼,咬牙道:“之前你幫我從詠安府帶了個香囊,收了我五兩銀子。”
孟瑾早已不記得宋鈺的名諱,但對五兩銀子印象深刻。
畢竟,不是隨便幫忙誰帶個東西,五兩銀子說給就給的。
也正是有這一筆錢,他才安穩的參加了鄉試,家中也囤了些糧食,這才熬到今日。
宋鈺手中還端著藥碗,她問:“你說這藥有問題?”
孟瑾看到那藥碗又繃不住了,先是點頭,又是搖頭。
眼中再次蓄滿淚水,剛要伸手去擦,宋鈺提醒道:
“霍亂的傳播途徑你不知道嗎?
你手可乾淨?若是用來揉眼睛,下一個上吐下瀉的就是你了。”
男人舉起的手僵在半空。
最後還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帕子來,將眼淚沾幹。
這才說起那藥的情況來。
“這藥是沒問題的,縣衙最初定下的方子也是對症的,可這藥數量不對,少了幾味,這藥性就變了。”
孟瑾八月中旬在詠安府參加了鄉試,可出門前母親就一直病著,放榜需得月餘,他乾脆先回了清遠縣,想著等放榜前再回府城。
來往水路也算方便。
卻不想剛回來沒兩日,就封城了。
後來流民軍殺來,在城外和護城的守衛僵持了數日,那些流民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被守衛們連殺了幾波。
眼看這城不好進,活著的逃了。
死了的也沒人管,硬是爛在了太陽底下。
天氣又溼熱的厲害,屍體不出三日就爛。
雖然城中自有收屍隊處理,但疫病還是爆發了。
孟瑾蹲在地上,雙手環著膝蓋,
“縣衙早早就在散藥了,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我怕家中人染病。
還特意去看過春芝堂出的方子,確是對症霍亂的“闢穢飲”,這才每日來取了,一家人飲用。
結果不成想,我那剛過門的妻子,還是病了……”
孟瑾說著眼中又滴下淚來。
他情緒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激動,語氣之中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老兵也走了過來,席地靠牆坐下,安靜聽著孟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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