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宋玉出門前特意去尋了孟氏,輕聲交代:
“若是我夜裡回不來也不必擔心,城內安穩,又無宵禁,我會尋客棧休息。”
孟氏正坐在炕上撿種子,聞言笑著點頭,“成,你自己也別忘記吃飯。”
宋鈺拍了拍掛在身上的挎包,“柳柳給我裝了燻肉幹,走到哪裡都餓不著。”
說著正要走,孟氏想起什麼,將手裡的種子放下,
“昨日你宋伯伯去了內城……”
宋長舟從衙門那邊打聽到了自己那表親的住址,這才知道,人家生意做的不錯,已經小有家資。
在內城有個兩進的院子,家中還有僕人伺候。
他也沒想過要去沾別人的光。
只是多年沒聯絡,有著這份親情在,眼下又身處同一個城中,便想著見個面,問個好,這日後也算有個親人了不是。
卻不想,他人去了,也讓家中僕人通報了。
可卻硬生生被人在寒風中晾了半個時辰。
最後只得了個老爺身體不適歇下了,明日再見的結果。
宋長舟不傻,自然知道這明日也是見不得了。
心裡說不難受那是假的,硬是緩了一夜也沒緩過勁兒來。
今兒一早,差役就來了家裡接秦奉去城門處上職,宋長舟便跟著一道去了。
見人被安排的妥當,不過是坐在城門處做些記錄指揮的事宜,這才安心回來。
卻不想人還沒進院,對面的街門嘎吱一聲開了。
宋鈺一身男裝走了出來。
“宋伯伯,一大早您這是去哪兒了?”
“一大早?”宋長舟看了眼已經爬上半空的太陽,“起晚了吧?”
宋鈺笑了笑,“能睡到日上三竿,也證明了這西嶺關咱們沒白來。”
宋長舟點頭,那倒是。
“今兒一早,城衛營的來接秦郎君,我就跟著跑了一趟。
這是好事兒,以後咱們也算是在公家有人了。”
宋鈺點頭,十分認可,“秦郎君別的不說,人情倒是欠下不少,說起來他還欠著我銀子沒還呢,眼下正好有了活計就有了收入,也好還錢了不是。”
“你啊,當真是吃不了一點兒虧。”宋長舟笑得頗為無奈。
宋鈺也看出來了,他雖不說,但到底少了幾分精氣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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