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緊跟而來的差役馬上反應過來,揮拳向宋鈺打來。
可下一瞬男人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被錘子砸了一下,大腦突然暈眩整個人便萎頓在地。
不過瞬間,四人就被放倒了兩個。
那緊跟在兩人身後的人見狀下意識握住了腰間佩刀,只是那刀剛抽出來一半,就被宋鈺伸手推了回去。
他只覺前襟一緊,小腿一痛,便被掀翻在地。
唯一還站著的張峰喉頭滾動,終於意識到自己怕是踢到鐵板了。
宋鈺幾步走到他面前,“連名字都不敢告知,差爺這差事做的可不夠光明磊落啊。
也不知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了差爺,不如說個清楚明白?”
秦奉這小子在內城唯一的關係,怕便是那突然對他示好幫忙安排工作的城主。
頂著城主關照的名頭,和市監的人要個攤位不難。
或許對方還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好位置雙手奉上。
但這些都是權柄在握之人間的互動,是否有殃之池魚並無人在意。
而這幾個差役明顯是來洩私憤的,或者更多的是想要施壓,讓他們懼怕從而自動退市。
都言強龍不壓地頭蛇,柳柳日後若是想要在這街市上待下去,這些個巡街的差役最是得罪不得。
與其讓對方記恨,不如將事情攤開了說清楚,尋一個能解決的辦法。
張峰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幾人,“小郎君好手段,是我眼拙了。”
宋鈺聳肩,“不過是被這世道逼出的謀生手段罷了,我們一路來的艱辛,也珍惜這城中生活,差爺可願解惑?”
偷雞不成蝕把米,張峰自知不敵,只能認栽。
他看了眼瑟縮在一旁的胖子,“這位是我表弟,房崢。”
煙雲巷的攤位緊俏,一個蘿蔔一個坑。
原本這些攤位都是內城各家商販常年包下的,市稅交著,想要這攤位需得高價來買。
尤其這半年來,市稅漲了不知幾次,這攤位更是被城中不少滯留的大戶商人租下,如此百姓們想要得一個攤位十分困難。
張峰日常巡管的本就是這煙雲巷,他便藉著職務之便一直留意著攤位情況。
宋鈺他們待的這位置原本是個賣炙肉的,因著糧食暴漲,肉類短缺這才生了退市的打算。
張峰早就和市監打好了招呼,將這攤位留下給表弟一家用來售賣滷味,卻不想這到嘴的鴨子,轉眼就飛了。
市監也十分無奈,上面有人來要,他拿不出現成的好位置,正好知道煙雲巷子有一個就乾脆舍了出去。
張峰自然是不甘心的,白日里見這邊來了人,這才先讓表弟前去找茬,自己又選在夜間人少的時候過來尋事兒。
也不過是想著將人嚇唬一番,讓他們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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