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兒聞著濃香的雞湯味兒入眠。
另一頭,宋寶珠離開渡口後並沒有回馬家,而是直接去了宋家在坊市的小院。
街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叫了聲娘,卻沒人應,便知道齊氏定然又去別家串門子了。
本想著回屋休息一下,可剛推開自己的屋門,就看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屋子徹底變了樣。
她的床上放著宋老太的衣服,原本粉色的被面變成了深褐色的粗布被子,她的繡花枕頭不見了,變成了宋老太常用的方形高枕。
她的箱籠,和梳妝檯上,也盡是宋老太的東西。
頓時,剛剛止住的委屈再次噴薄而出。
宋寶珠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宋老太剛去完茅房,聽到宋寶珠的叫聲這才忙不迭的提著褲子走出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臉頰通紅,嘴角破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宋寶珠,頓時心疼的不行。
“哎吆喂,這是哪個天殺的欺負我寶貝孫女兒了,快快起來,讓奶奶看看。”
可宋老太剛伸手去扶宋寶珠,就被宋寶珠猛地推開。
她腿腳不穩,險些蹲到地上。
宋寶珠滿心怨憤,狠狠的盯著宋老太,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們害得我!
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嫁給那個傻子,我本來是不用嫁給傻子的!”
她的哭訴,讓對這件事兒一知半解的宋老太滿頭霧水,原本被差點推倒,打算罵出口的話也被堵了回去。
她沒辦法,只能出門去尋兒子。
正在鄰居家抱怨婆婆不好伺候的齊氏,隔著院牆就聽到了宋寶珠的哭聲,她一臉尷尬的和鄰居說了兩句,轉身回了家中。
一進門,就先一步將大門關閉去拉地上的寶珠。
“這是怎麼了?馬家人欺負你了?”
齊氏說著,就看到了宋寶珠臉上的紅腫,頓時睜大了眼睛,“那傻子打你了?”
宋寶珠一把撲到齊氏懷裡,“是宋鈺,是宋鈺那個賤人!”
齊氏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堪堪讓宋寶珠止住了哭,聽完她的講述,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宋遠升也被宋老太叫了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處沉默不語。
原本他們以為馬家對宋鈺那般看重,肯定會想辦法將人弄回家去。
可不知怎麼的,馬家突然沒了動靜。
他們是眼睜睜看著柳柳在渡口開了鋪子,放了爆竹又是紅燈籠又是貼對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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