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被宿敵撿回去了【完結】》第34頁 謝無尤在石像旁拐了個彎(2)

謝無尤也爽快：“是我。”

“那就說得通了。”上官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沉沙號一舉擊退衡臺，早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上官元偏安一隅，也少不了聽上一耳朵，她當時就覺得不簡單，衡臺又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追著這條船不放，所有線索拼在一起，都指向她那個陰魂不散的前上司。

上官元揮手喚醒感應燈，他的傷痕在燈下暴露無遺，上官元本來鬆垮垮的神色，在看清第一眼時就不由繃緊。

脖子上沒一塊好肉，癒合和撕裂疊在一起，肩背還有代償性緊繃，是長期疼痛留下的痕跡。

上官元看罷，道：“神經有效通路剩得不多，我要是你，現在兩條腿還能走路就謝天謝地。”

她又揮揮手，檢修臺側面彈出一片弧形投影屏，懸在半空展開，她扶著謝無尤下頜，微微轉了個角度，方便他看清自己的狀況。

“這裡、這裡，”上官元點點那幾處反覆開裂的位置，“都是硬接神經留下的，不止接過一次……容我多問一句，你就這麼喜歡開機甲？”

謝無尤一哂：“總不能喜歡躺著等死。”

鏡面無聲地自行摺疊收回，上官元脫掉手套，冷酷地下了診斷：“典型的神經損耗後遺症，伴隨自愈能力下降，最後難逃一死，很多使用不規範介面的人，都會有這個毛病。”

她說到這裡，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能不能植入晶片，都由天樞判定，它承認了你，給你發張晶片，你才算人，它不承認你，就算疼死也是活該，這套東西虛偽得很。”

檢修臺側面伸出一隻噴口，上官元伸手湊近，噴口吐出消毒霧，等霧氣散去，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些：“就算你以前不知道，現在親身試過，總明白了吧？”

謝無尤不答，兀自起身，上官元側過去讓了一步，說：“初步判斷就這些，你也少折騰，別再想著開機甲，好好修身養性吧。”

他披上外衣，一顆顆繫好釦子，指尖搭到最上面，想起衣釦少了一顆，收回手道：“我來找你，是想重構神經連結。”

這哪裡是找她，明明是找死。

上官元抱臂看著他，等著下文。

“現在就做。”

上官元結結實實地冷笑一聲：“我們先不管你做完手術還能不能喘氣，就算我肯做，重構神經連結要植入晶片，你打算到哪裡找？”

謝無尤現在是個黑戶，且是個衡臺得而誅之的黑戶，就算去給天樞磕滿八百個響頭，那臺伺服器也不會發晶片給他。

“可是你有，就藏在這裡。”

上官元眼神一頓，神色乍寒：“戚爭，你監視我？”

當年她辭去官職，離開衡臺，連晶片都取了出來，以表此生不再回轉的決心，沒想到還是不能真正脫身。

謝無尤迎著她的眼神，坦然道：“你曾是我的下屬，我有你的晶片定位，這不奇怪。”

上官元瞪視他片刻，慢慢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把廢話說完，你要重構連結，為什麼？如果是要回衡臺，我現在就送客。”

“沉沙號上的人對我有救命之恩，今日禍端也是因我而起，我並非臨難苟免之人。”

上官元眉頭一挑：“救命之恩，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上官元神色這才緩了緩，突然沒頭沒腦地問：“我們共事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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