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被宿敵撿回去了【完結】》第62頁 南舟眼神一冷(2)

作者:玉山枕頭·1個月前

上天眷顧,幸好他還恨他,謝無尤捨不得眨眼,生怕錯過一分一毫的恨意,輕聲說:“這次我來剿匪。”

南舟對準他的心臟位置:“我就是匪首”

謝無尤展顏道:“所以我親自來了。”

南舟眼睫一動,一滴淚從眼角劃過,映著重重花影和橙紅的火光。

從前謝無尤說過,想給沉沙號一個“以後”。

原來這就是他帶來的“以後”。

南舟往前走去,海棠花枝刮過褲腿,細刺勾住布料,又被硬生生扯斷,槍口抵在謝無尤的輕甲上,他只要扣下扳機,這麼近的距離,即使有護甲緩衝,也足夠震碎肋骨,震爛裡面那顆不知道還算不算人的心。

“我現在就想把你打成篩子,拖到外面給所有人看,看看衡臺養出來的狗,快斷氣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叫。”

溫室外槍炮聲不絕,裡面花瓣還在落,謝無尤靜靜聽著,一片又一片深紅海棠落在肩上。

他放下手,花瓣隨著動作滑下,文不對題地說:“你憔悴了。”

南舟表情空了一瞬,胸腔泛起一股劇痛,幾乎將整個人撕爛,他收起槍,猛地一拳砸在謝無尤臉上,謝無尤偏過臉,唇角破了,血順著上揚的嘴角滑下。

南舟揪住他的衣領,把人狠狠往後一推,撞上開遍海棠的管道: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這兩年我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洛浦原是我們打下來的,工廠是我一點點看著修起來的,舒緩劑是給誰用的,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你真的不知道嗎!我們疼的時候就靠那些東西活,你今天一句話全炸了,一點也不剩,讓我以後怎麼辦?謝無尤我恨你啊!你怎麼不連我也一起炸死!”

謝無尤被他抵在牆邊,南舟就在面前,痛到極處,恨到極處。

戰火仍在燒,他伸出手,在自己造下的業障面前,憐惜地摸上那塊傷疤。

“我許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再多說些。”謝無尤溫聲道,“罵我也好,讓我去死也好,什麼都好,我想聽。”

南舟聽了,悶悶地笑起來,一絲聲音也不肯再漏給他,五指掐住他的脖子。

謝無尤閉上眼,在他掌心下吐出兩個字:“用力。”

在窒息的邊緣,前塵和今世閃現交疊,謝無尤看到自己這一生中最好的畫面,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他在他懷抱裡抬起頭,唇舌纏綿時逐漸稀薄的空氣,與此刻一模一樣,棠花落下,把那些偷來的溫存一幀幀染得濃烈,又一幀幀沖淡,芳華滿目,寸斷柔腸。

意識迷濛之際,一絲空氣突然灌進喉嚨,那隻手從他頸間滑下來,謝無尤睜開眼,卻見南舟解了槍握在手裡,對準上方的一根管道,上面凝著溼漉漉的花粉。

謝無尤:“南舟!”

“不是想聽嗎?”南舟喘息著,施捨給他一點聲音,“聽爆炸聲,好不好?”

謝無尤向前一步,南舟偏過槍口,短暫地指了他一下。

“兩年前沒一起死成,今天補上。”

只要開了槍引爆花粉,火就會從這裡開始燒,把開得沒完沒了的海棠,衡臺進攻的隊伍,互相憎恨的兩個人,全都捲進去,一起燒成灰。

南舟扣下扳機,謝無尤神色乍寒,握住他持槍的手腕往上一抬,光束偏開,命中一小片聚集的粉塵,兩人被衝擊餘波掀翻,滾進花叢深處。

南舟後背砸在落花上,肺裡一陣悶痛,謝無尤把他壓在身下,擋住墜落的玻璃,碎片扎進手背,血順著指節滴下來,混著甜膩汁液,落在南舟頸邊。

兩人呼吸交錯,火光在彼此眼底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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