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皺起鼻尖：“少來。”
他繼續往耳後探去。戚容仍舊低著頭，任他冰涼的指尖穿過髮絲，滑向耳廓那片薄而敏感的皮膚。
南舟摸到一根接縫線，細得如同蛛絲，末端妥帖地收在耳垂下，他隱約笑了笑，想起老趙當時給謝無尤做手術，叨叨著“就算是男人在這裡留條疤也挺不好看”，硬是把接縫藏在了耳朵後面。
南舟鬆了一大口氣，收回手，把低著頭的戚容圍進懷裡，用鼻尖蹭蹭他示好。
戚容受用地回摟住南舟，端詳著眼前人：“放心了？”
南舟浮誇地掙了掙，嘴硬道：“誰不放心？”
“對對對，是我妄自揣測，小人之心。”戚容拍著他的背安撫。
南舟伏在他懷裡，伸手貼住他的額頭，被燙得“嘶”了一下，匆匆推開戚容，指揮自己亂七八糟的手腳爬下床。
戚容：“又做什麼？”
“那個...水在哪？”南舟環顧四周，閣樓裡空無一物，只好呆呆地戳在床邊，“我去給你倒。”
戚容無奈：“你剛醒，麻藥也沒退。”
南舟理直氣壯地轉回來，正面對著他：“我沒斷手斷腳，而且你快死了還能追人，我倒杯水怎麼了？”
戚容失笑，上次他們見面還是在大荒，南舟開著一臺破機甲與銅雀激戰，打得勇悍無比，彷彿血肉靈魂都是為了廝殺量身定做的，沒想到和戚爭在一起時這般溫柔解意，怪不得便宜弟弟念念不忘，他不由也有幾分興趣了。
“先別急。”
戚容把南舟拉到自己身前，南舟本來就腳下發虛，被這麼一帶，險些撞到他膝蓋上，冒冒失失地用另一隻手撐住床沿。
戚容迎著天光抬眼，南舟目光低垂，眼尾往上挑了一筆，清清淺淺漏出幾分瞳孔顏色，宛如雨後初晴的碧空。
南舟費勁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他衣袖扯扯：“幹嘛，病糊塗了？”
“那麼好看，又會照顧人，我怎麼會捨得死。”戚容意味深長道。
“謝無尤你真病糊塗了吧......”
話未完，戚容用力一拉，南舟從明晃晃的光裡跌下來，半跪半撲落入他懷中，戚容順勢側過身，肩背一轉，恰好擋住窗欞，將外面的瀲灩水色遮得只剩一圈白邊，鑲在交纏的兩人身側。
南舟被攏進陰影裡，戚容托起他的膝丨彎，將兩條腿分丨開，搭在自己腰丨際。
“不忙，先讓我抱抱。”
戚容鬆開南舟的手腕，手掌越過肩背，貼著脊柱，一節節撫摸把丨玩，興起時指尖豎起，玩味地畫個圈，再一路往下。
“那我勉為其難讓你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啊。”南舟回抱住他，誠實地圈緊胳膊。
戚容聞言又笑，下巴輕輕壓在他肩窩裡：“聽見了。”
“還有，以後別一個人追出來，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好，都依你。”
南舟偏了偏頭，鼻尖抵上他冰涼的髮絲，覺得這個姿勢舒服，滿意地親他一下，靠過去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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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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