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來伶仃百春秋【完結】》第54頁 哪怕秋隨荊一直表現得很克制(1)

作者:黃金鄉·3小時前

哪怕秋隨荊一直表現得很剋制,以免叫人覺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演得也還算不錯, 按部就班地習劍溫書,在外人面前也還是一副自矜冷漠的神色。

直到晚間跟李十五下了盤棋, 竟然叫李十五連贏五把,春憫才瞧出他有多緊張。

李十五都愣了, 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黑子,莫名道:“……我在這待了快一個月,劍術不見長,難道在棋藝上通悟了?”

“方才那手你不小飛而是徑直去堵,中盤就已經完蛋了。”春憫毫不留情,斜眼看狀若無事發生的秋隨荊正在慢慢關子算目,“不過你對手連這都沒看見,屬實比你還完蛋。”

榻上的小几擺著棋盤和油燈,三人姿勢各異地坐在榻上,旁邊散落著幾本書冊。

秋隨荊算完目收棋,險些把棋往油燈裡放,讓春憫眼疾手快地截住了。

“烤豬蹄兒呢?”春憫駭得不輕,“你清醒點,就一個觀禮至於嗎?”

秋隨荊一愣神,半晌深吸了口氣,這次把棋子準確地扔進了棋簍裡。

“我好像是有點太緊張了。”秋隨荊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白日里的課講了些什麼,我好像一點都沒記住。”

春憫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您到底緊張個什麼,秦家山一群人裡就屬你修為最高用功最勤長得最俊,其他三個都不見緊張你緊張個什麼?”

秋隨荊把棋簍的蓋子合上,一旁的李十五還有些戀戀不捨,顯然還想來兩把。

“我也不清楚。”秋隨荊屈起膝蓋伸手環住,趴在自己腿上,偏頭看窗外,“可能就跟師父說的一樣,我心思太多了。”

李十五和春憫聞言霎時吊上了一口氣。

這是大約三年前除夕的事,他們師父喝了點酒,老人家喝了酒話就多,把他們一個個拉過來語重心長地給了幾句寄語。其他人的大多隻是些無關痛癢的吉利話,唯獨給他們三的不一樣。

李懷仁對春憫說:“你是天生修仙的料子,通透,心境澄澈,為著你家裡那些腌臢人把自己廢了,不值當。”

春憫說:“您說的好像我缺胳膊斷腿了樣的,大過年的不好吧。”

李懷仁笑笑:“好,你拿得起放得下,我也不多說了。”

接著又輪得到了李十五。他拍拍李十五的肩膀,開口道:“十五啊……”

大家都以為他對這最要緊的大弟子必然得是一番長篇大論,誰知過了半晌,他只是又摸了摸李十五的腦袋,最終只說了那一句“十五啊”。

最後是秋隨荊。秋隨荊是推酒門所有的弟子裡面最出息,又最早慧的弟子,單論跟在李懷仁身邊的時日也僅此於李十五,不過十歲的年紀,李懷仁已將門裡大半的權力給了秋隨荊,許多更小的弟子遇到了事,第一時間既不是去找李懷仁,也不是去找師孃莊文娘,而是去找秋隨荊。

李懷仁喝多了酒,舌頭眼睛都不太行,抓著秋隨荊看了半晌才拍拍他的手道:“你心思太重,不是修仙的料子啊。”

本來熱鬧的除夕宴一時萬籟俱靜,秋隨荊只覺得自己的耳朵也忽然一嗡。

“哪怕如今你爬得這樣快,十歲苞胎聞所未聞,恐怕及冠之年下五境就能被你捅穿了——可以你的性格,想要悟道怕是太難了。”李懷仁全然不知宴席間的尷尬,猶自悶了口酒道,“無情道同你最是無緣,你參不透;守正道要個認死理的笨腦子,你又太機靈;修羅道要為了自己心中道義行無盡的生殺之事,行生殺而心懷仁,你是個好孩子,卻又沒那麼好,容易記恨別人,扭曲自己心中的道義……倒是個入鬼道的好苗子,可——”

“哐當”一聲,酒罈碎裂的聲音打斷了李懷仁的喋喋不休。

春憫揹著手擦了擦,腳邊一地碎渣滓,不好意思道:“沒留神,摔了。”

李懷仁被這動靜一驚,也忘了自己剛才在說什麼了,迷迷糊糊得又招來了下一個弟子,握著人的手語重心長了起來。

其實誰也沒注意他接下來說了什麼,秋隨荊像是一句沒聽到似的回了座,仍舊和鄰座的師弟吃吃笑笑,甚至等到了年夜飯吃完,還留下來自告奮勇收了碗筷去洗。

宗內的雜事一般都是七八歲這個年齡段的弟子在做,聽到二師兄要一個人洗,這些孩子也沒多個心眼,歡天喜地地跑去看煙花了。

。落裡水的碗洗往地滴滴一淚眼,來出了哭於終才他,時聲花煙頭外見聽,碗洗下蹲,時廚後的漆漆黑在留人個一荊隨秋等

。開走敢沒也,去進敢沒,聲哭的他著聽,外門在蹲就時那憫春和五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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