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胡志先有些詫異,“怎麼這麼早?”
姜歲,“這幾天趕路,兩個孩子累壞了,睡的早。”
宋明熙朝灶臺上看了一眼,放下揹簍,從裡面端出一個盆,“粥配鐵鍋燉大鵝,剛剛好。”
“鵝肉。”郭振海激動地一把接過盆,捏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吧嚼吧,點頭道,“嗯,是鵝肉,我去熱熱。”
宋明熙知道他們祖孫想單獨說話,自覺跟過去幫忙。
胡志先帶著姜歲進了房間。
兩人盤腿坐在炕上,胡志先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看來沒受委屈。”
他這些天一直擔心著。
“咋可能?”姜歲揚了揚了下巴,“我可是敢拿刀砍人的,誰敢給我委屈受。”
“你呀,竟會嘴上逞強。”胡志先虛點了點她的額頭,隨後正色道,“東西取出來了?”
姜歲從自己背過來的那個揹簍裡抱出一個箱子放在炕桌上。
胡志先的手沿著箱子的紋路描邊,有些傷感道,“原以為保不住了,沒想到還有再見的一天。”
他開啟盒子,看到裡面的東西。
姜歲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外公,那塊鳳佩被我不小摔碎了。”
“哎!”胡志先嘆了一口氣,“龍鳳玉佩本就是一對,兩個玉佩之間說不定有什麼感應,龍佩丟了,鳳佩碎了,或許這就是天意的安排。”
他拿起那本醫典,掀開翻看了幾頁,合上書,把書放在炕桌上,手輕輕地摩挲著書皮,“這才是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姜歲又把打聽到的訊息以及那兩棟房子現在的歸屬告訴他。
“你說什麼,你娘還活著?”胡志先的手猛地按在桌面上,一臉的不敢相信。
“對,活著,又嫁人了,如今她們一家就住在柳樹衚衕的那棟宅子裡。”姜歲抿了抿唇,繼續道,“不過,我不打算認她了。”
隨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或許,在我孃的心裡,也一直把我們看做累贅。”
等說到廖德一家搬去了雙井衚衕,並且和古文君一家關係密切的時候。
胡志先的反應就平靜了很多,但,姜歲還是看到他的眼圈紅了。
“五年,她在京市五年,跟家裡的舊僕有聯絡,卻獨獨沒有跟我聯絡過。”他平靜地問道,“是你娘舉報的我還是廖德?”
不等姜歲回答,他擺了擺手,“是誰都一樣,都是一丘之貉,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我的孩子會與我反目成仇,甚至改了姓氏,以胡姓為恥。”
女兒不與他相認,舉報他,他都可以說,是被那個後女婿逼的,但,她連姓氏都改了,顯然一心要和自己撇清關係。
他一拳頭捶在桌子上,“既然如此,她怎麼還有臉去住我的房子。”
“外公,”姜歲握住他的手,“你還有我們!”
“對,還有你們。”胡志先把眼角的淚抹掉,喃喃道,“幸好還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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