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門就是客，她把炕桌上的書挪到一邊，把許英子讓到炕上坐。
宋明熙給他們倒了熱水，又去看安門了。
許英子抱著碗喝了一口氣，才輕聲說道，“今天我看到你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姜歲，她就有些心虛，她不想被姜歲看不起。
她低頭摩挲著碗壁，“我知道這門親事是我強求來的，可是，我也沒辦法。”
姜歲皺了皺眉，“為什麼沒辦法？”
不想嫁就不嫁唄。
“我原想著這輩子就不嫁人的。”
許英子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我奶說我姑給我找了戶人家，你知道山溝子大隊吧，以前都是柺子。
現在雖然旁邊有部隊，但部隊的人也不能事事都管，我害怕，以後部隊走了，我的孩子會不會也變成柺子？”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了很多，“本來我和她奶，我叔斷了親，他們也管不著我，但是，”
她頓了頓，平復了心情繼續說道，“我們村的二流子經常來敲我家的門，那天一下子來了好幾撥人，我和我娘嚇壞了......”
他們孤兒寡母住在外面，真怕哪天那些人爬牆進來。
她娘說，她要不嫁人，她就死給她看。
所以，奶說要來向陽大隊討說法的時候，她默認了。
這或許是她這輩子能攀上的最好的親事。
她不後悔。
姜歲，“那天，你怎麼正好掉進水裡了？”
雖然不該問，姜歲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許英子，“元宵節家裡沒有像樣的吃食，我想著去河裡破冰抓魚，沒想到力氣沒收住，腳底下的冰面也碎了，我就掉進了河裡。
要不是他，我或許就沒了，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恩將仇報，但我想活下去。”
“你知道別人怎麼......”姜歲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
許英子，“你說的是我克人的事吧，我爹死後，我娘身體不好，我們大隊也這樣傳，我已經習慣了。我問了姜春平，他說他不信那個。”
姜歲，“我也不信。”
她爹孃都不在了，在外人心裡他們姐弟三人應該也是克親之人，克親之人命應該很硬，可，夢裡，他們也就比爹多活了幾個月。
姜歲，“春平哥的腿要是好不了了呢？”
許英子咬了咬牙，“我照顧他一輩子。”
姜歲，“你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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