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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酒館內暖黃色的燈光瀰漫，燕肆同加百列走在一側，在服務生的引導下，穿過一桌又一桌擁擠的人群。
此時他也反應過來服務員在門口的問話是什麼意思。
估計是酒館每天生意都爆滿，便接受部分預約，而剛才服務員估摸就是在問排隊的人中是否有人有預約，這時加百列就正好來了。
在服務生的安排下，兩人坐在了一處遠離吧檯的小角落，雖然看不到什麼風景，可角落的地方彷彿總是能給人一些安全感。
燕肆打開了相機，從整間酒館最角落的視角廣角拍下了一張照片。
看著他安安靜靜做完這一系列舉動，加百列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麼。
他翻開了桌面上有些捲翹的選單，問：“你餓了吧，有什麼想吃的嗎？”
燕肆收起相機，他抬起頭，對視上那雙朦朧的眼眸，剛想下意識搖頭，卻兀自在嘈雜的人聲覆蓋下聽見了自己肚子咕嚕嚕的抗議聲。
也不知道加百列到底有沒有聽到，只是見他淡淡的笑意，在光霧中加深了一些：“這家餐館很好吃，魚肉三明治、肉腸燉捲心菜……或者酸酸甜甜的豆子梨培根？”
燕肆看不懂這地道的德語選單，就只能看著他的臉，莫名的，在加百列說話時，心跳缺了一拍，他抿了下唇角：“你這麼熟悉，是很經常來嗎？”
加百列：“算是吧。不過是這裡離我住的酒店近，偶然吃過一次後，覺得還不錯，就經常來了。”
其實從遇見到現在，燕肆並沒意外會在德國看到加百列·万俟。畢竟從提出要來看賽車拉力賽時，他就聽燕北清說過加百列會代表FRK來此。
思緒還在漂浮，低沉而溫和的嗓音再次出現在了耳畔。
抬起眸，就見加百列的面龐上浮現著柔和笑意，“雖然我聽北清說過了，但也還是意外你會恢復的這麼好。”
“康復期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自幼起，加百列·万俟好似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因矜貴的身份地位應當的那般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相反，他總是對身邊人展現出了無盡的關懷和溫柔。
上一世到這一世，都沒變過。即使在這巨大的溫柔幌子下，總有一種不易被人察覺的疏遠感。
“……”
燕肆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便在臉頰上掃下一片輕微顫抖著的陰影，過了會兒，他開口說：“謝謝你幫我找回了長板。”
那時燕肆在比賽裡出了事，沒有意識，要是等他從ICU裡起來醒來，甩下山坡的懸崖估計早被沙子埋了起來。
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件事，加百列就笑著說：“我刷到過你發的微博裡的那張照片。看來我幫你的選擇是正確的，起初我還擔心你會覺得我多此一舉。”
燕肆認真的正色道：“不會。那是陪我訓練很久的長板，我很感謝你能幫我找回來。”
向服務員點完菜後，加百列就沒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了，也不問燕肆之後有什麼打算。
好像現如今，唯一值得令人在意的問題是喝什麼：“你剛休養完，應該不適合喝酒吧？”
燕肆搖了搖頭。
喝酒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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