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多想,就後孃那個德性,不是幹不出這樣的事兒的。
聽說後孃的孃家有個侄女,都己經許了人家了,定禮都收了,後來有個人多出了十斤糧食,他們家立馬就毀約了。
問題是毀就毀了,他們家收的定禮還不還給人家,因為這事兒他們那兩家扯皮了好長時間,半年多了,到現在都還沒還清呢!
顧平安立刻收起了笑容。
“大姐說的對......要不咱們先別回去了,反正現在回去早飯是沒的吃了,還不如上山找點兒吃的,等中午的時候再回去。”
顧年年點點頭,腳下一轉就朝著山頭那邊走去。
夾皮溝旁邊的這座山其實跟張家莊是同一座山,夾皮溝在左邊,張家莊在前邊兒。
顧年年從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爬,就是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麼走。
但他們卻從不會往深了走,他們誰都知道那大深山裡頭有狼,還有野豬。
這年頭,人吃不飽,野獸也吃不飽,餓極了那些玩意兒就要往外跑,就連經年的老獵戶都不敢輕易的進去。
顧年年領著顧平安在熟悉的地方走了一圈兒,運氣不是很好,只挖到了幾顆野菜和一把酸澀的小果子。
但姐弟兩個也沒嫌棄,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吃了下去。
好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又在草叢裡挖到幾棵不大的野菜和一把小野蔥,用衣服兜著就回了家。
一進家門,都還沒把菜放下,他們的繼母馬碧蓮聽著動靜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呦,你們姐弟倆這是上哪兒浪了一個上午啊,挺大個丫頭咋回也不知道要點兒臉,玩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被哪個野漢子給勾搭了,還帶著弟弟,你們.......”
顧年年對馬碧蓮的話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把野菜撒到房簷下,而顧平安畢竟人小,才十一歲,能忍得住什麼,聽到繼母的話這麼難聽,立刻怒氣衝衝的想要罵回去。
但卻讓顧年年一把攔住了。
“跑了一上午,你趕緊先去洗洗去。”
把顧平安攆走,她也沒閒著,轉身去了柴房,撿了一個木頭就朝著馬碧蓮的屋走去。
馬碧蓮連忙上前攔著。
“你想幹啥,我告訴你,你爹可說了,等你們倆回來要好好收拾你們......你站住,你想幹啥,你敢動你弟妹一下,你看你爹回來怎麼......顧年年,你站住......”
顧年年揮著木頭,一下子就把馬碧蓮給隔開了,然後她就看到兩個的小孩兒坐在炕上,不知道在吃著什麼東西。
一個十歲的顧玲玲,一個七歲的顧小寶。
她手腳不停,爬上炕一把抓住了顧玲玲的胳膊,揮起棍子就往她屁股上打。
“我讓你不學好,我讓你扯老婆舌,我讓你偷你奶奶的東西.......”
顧年年罵一句,就打一下,打的顧玲玲嗷嗷大哭。
“小賤人,你敢打我,等爹回來,我讓爹打死你.......啊啊.......娘,娘,你快救救我,我要讓這小賤人給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