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下一腳踩碎的,就是你的膝蓋骨。”
田永勝本來以為自己是個堅強的革命戰士,但現在發現,識時務者為俊傑是鬼子們理解的最透徹的一句話。
而且,他聽得出來,眼前這男人比那女同學還狠,真的可能會殺了他。
田永勝怕了,他還不想死。
他喘著粗氣,顫顫巍巍地說:“別......別打了,我......我說!”
田永勝吐出一口血沫,儘量給自己挪了個不那麼疼的姿勢。
“不......不過,我說了以後,你們要保證我的性命。”
“保證你的性命?”沈向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喉間溢位一聲極冷、極輕的嗤笑。
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那隻穿著粗布鞋的腳非但沒有移開,反而精準地踩在了田永勝剛剛斷裂的肋骨處,冷硬的力道毫不留情地一點點往下碾壓。
“啊........!!”
田永勝淒厲的慘叫聲再一次穿透了黑布套。
渾身的肌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痙攣,冷汗混雜著血水,瞬間浸透了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沈向南微微俯下身,猶如一頭盯緊獵物的狼,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田永勝的衣領,將他上半身硬生生提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狠戾。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祈禱你吐出來的東西,能買你少受點零碎罪,說!”
田永勝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特工素養、那套在暗處摸爬滾打淬鍊出的硬骨頭,在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手段比他還黑的男人面前,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我......我說.......我全說......”
田永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拉鋸聲。
“是‘滅絕’.......我們這次的行動代號,叫‘滅絕’計劃.......”
顧歲歲站在一旁,原本清冷的目光在聽到“滅絕”二字時,驟然一凝。
這麼黑暗絕望的兩個字.......
她上前一步,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什麼滅絕計劃?你們到底要在京都幹什麼?”
“毒.......毒氣彈.......”
田永勝顫抖著,將深藏在心底的絕密和盤托出,生怕慢了一秒又會招來那斷骨的劇痛。
“當年.......當年鬼子戰敗撤退的時候,在京都秘密掩埋了一批沒有來得及銷燬的毒氣鋼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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