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應對這種危機上，受過專業訓練的沈向南遠比她有經驗，可他的身體狀況卻由不得他這般連軸轉。
“都這個點兒了，離天亮也沒差幾個小時。”
她輕聲勸阻，語氣裡滿是擔憂。
“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吧，畢竟你這身體不比常人.......咱們等明天，先從田永勝嘴裡撬出接頭地點、暗號。
還有另外三個存放點的具體位置，拿著確鑿的線索再去找你老領導，行不行？”
雖說特務多是單線聯絡，田永勝除了那個代號“飛鳥”的上線之外，未必知道整個特務網的全貌。
但只要他開了口，總能順藤摸瓜扒出點蛛絲馬跡。
沈向南卻果斷地搖了搖頭。
“時間不等人，多耽擱一分鐘，毒氣彈轉移的風險就大一分。
媳婦兒，你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你放心吧！”
見他態度堅決，顧歲歲知道勸不住，只能暗歎一聲，趿拉著鞋下地。
“行，你說得對，時間不等人，你在家等著，我去跑一趟。”
沈向南微微睜大了眼睛，被媳婦兒這副急切又護短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
他伸手拉住她，無奈道：“你......你上哪兒找去？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軍區大院離這兒可不近。
大半夜的，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你問路都沒人能告訴你。”
顧歲歲腳步一頓，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她確實是個路痴，更別提人生地不熟的摸黑去找軍區大院了，最後只能無奈地妥協。
“那好吧，我不去了，你去.......”
她反手抓住了沈向南的胳膊。
“不過，你先別急著走，我給你弄點兒吃的東西。”
話音未落，顧歲歲心念一動，拉著沈向南再次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溫暖明亮，與外頭壓抑的黑夜彷彿是兩個世界。
“時間太晚了，你這一出去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先簡單吃點兒墊墊肚子。”
她動作麻利地走到儲物區，從保溫的盆裡盛出滿滿一碗白米飯，又端出幾樣熱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
“你趕緊吃，吃完了再走。”
連著折騰了大半宿，沈向南確實飢腸轆轆。
他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顧歲歲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對了，我還沒顧上問你，你今晚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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