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跟來的兩個同志不好上手，只能在一旁低聲勸慰。
“顧同志，你撐住，有醫生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顧歲歲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扇門，眼底的淚水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無聲地滑落。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站起身，西處張望一眼，拉住一個匆忙趕來的醫生急促的問道：“張教授.......胸外科的張濟民教授在哪兒？”
那醫生一愣，“老師？老師不在！”
顧歲歲拉著那醫生哀求道：“去找張濟民教授，我愛人心臟處有彈片舊傷，張教授最清楚他的情況！求求你們，快去請張教授！”
那醫生皺著眉頭，剛想甩開顧歲歲。
什麼舊傷不舊傷，醫生還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找什麼教授！
而跟來的同志一聽，首接掏出證件，往那醫生面前一亮，語氣冷硬如鐵。
“我們是政保處的，這位同志是國家的功臣，現在情況萬分危急，立刻去把張教授請過來！
就說是政保處的緊急任務，無論他在幹什麼，必須馬上到搶救室！”
政保處？一言不合就抓人的地方？
“是！我馬上打電話！”那醫生被這陣勢震住，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立刻轉身衝向護士站的內線電話。
張教授這會兒正在病房，聽說有政保處的緊急病人，匆匆的就從病房趕了過來。
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連白大褂的扣子都來不及系，正被兩名護士簇擁著，步履匆匆地趕來。
“張教授！”顧歲歲猛地從長椅上彈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張濟民教授看了顧歲歲一眼，訝異過後神色凝重。
因為他想起顧歲歲是誰了，他對他們夫妻印象還挺深，畢竟沈向南的病情也算是特例了。
“是你們.......是你愛人病情惡化了？”
顧歲歲點頭。
“是，昨天他一夜沒睡，剛才忽然昏迷......張教授，你一定要救救我愛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
知道情況緊急，張濟民腳步沒停，只說了兩句話就推開搶救室的門。
走廊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搶救室內偶爾傳出的儀器滴答聲，像是一下下敲擊在顧歲歲的神經上。
顧歲歲死死盯著那道白色的門開啟又關上，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凌遲著顧歲歲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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