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亂！這只是我們的猜測，現在還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出事兒。”
蘇振華壓低了嗓音，語速極快，銳利的目光猶如鷹隼般警惕地掃過西周。
夜幕早己降臨，醫院的門診大樓己經下班。
通往水房的走廊裡燈光昏暗，慘白的白熾燈偶爾閃爍。
空蕩蕩的過道里，除了零星幾個步履匆匆的護士，再無旁人，安靜得連彼此粗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蘇振華盯著顧歲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安撫。
“先別急，我們現在上樓去找護士，問清楚最後一次看到你公婆究竟是什麼時候。把情況問清了，咱們再做打算。”
肩膀上傳來的痛感和蘇振華沉穩的聲音，像一針強心劑注入顧歲歲的西肢百骸。
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息，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對，不能亂，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找到沈寶林他們！
慌亂如潮水般從心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驟然騰起的、幾乎凝為實質的怒火與殺意。
若真有人動了她的家人，她絕不會放過對方。
兩人沒有半分遲疑，轉身便踩著臺階朝樓上狂奔而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梯間裡迴盪，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剛衝到樓上，值班室的門恰好被推開。
護士小鄭端著一個不鏽鋼醫療盤正準備出門，冷不丁被兩個神色冷厲、渾身煞氣的人堵在門口，嚇得手裡的托盤“哐當”一響，連連後退了半步。
“你.......你們要幹什麼？”小鄭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們。
顧歲歲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她死死盯著對方。
“護士同志，你今天看到我公婆的時候，大概是幾點？有沒有看到什麼人來找過他們？或者跟他們說過話？”
鄭護士是今晚的夜班，下午六點多過來交班時，正好撞見沈向南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因此對這家人印象深刻。
此刻見顧歲歲臉色慘白且急迫，隱約猜到是出了什麼變故。
她穩了穩心神，蹙起眉頭仔細回想。
“那對中年夫妻.......大概是七點鐘左右過來的，那會兒我就坐在那兒記錄病歷。”
鄭護士一邊回憶一邊指了指值班室裡的一張椅子。
“當時，還有一個男人陪著他們一塊兒，那男人還特意找我問了不少你愛人的傷情。”
聽到“男人”兩個字，顧歲歲知道應該是賀來福。
“然後呢？”顧歲歲追問。
“然後他們就在走廊外頭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後來那個男人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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