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林滿眼失望的看著沈老頭,使勁的搖著頭哀求道:“爹.......不能,現在不能分家,現在分家了向南咋辦......爹......”
沈老頭弓著的身子似乎駝的更加厲害,他也滿臉苦澀。
“老三,是爹對不起向南,但爹不得不為其他人考慮,小寶還小,你二嫂還懷著身孕......你要恨就恨爹吧。”
“是啊,老三,爹說的對......你放心,就是分了家,咱們也是一家人,我和你大哥作為大爺大娘也會盡一份心的。”
說著,葛美玲就張羅著向東去把村長和目前村裡輩分最大的一個老爺子請回來。
分家是要寫分家文書的,這需要有村長和長輩過來簽字做個見證人。
沈寶林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要攔著向東出去。
“不行,爹,不能分家.......爹,向南是你的親孫子啊,這麼多年他為了這個家在部隊裡摸爬滾打,每個月的津貼都往家寄,到了這個救命的時候就不管他了嗎?
還有你們,你們哪個沒用過向南的津貼,寶楓結完婚緊接著向東結婚,你們的聘禮要不是有向南,能拿得出來嗎?大哥,老西,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沈寶根低著頭,五尺多高的漢子此刻羞愧的不敢看親兄弟。
沈寶楓也扭過頭,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不是他心狠,實在是他也要為了自己打算。
他爹孃的壓箱底兒看,一共二百來塊錢,就是分成五份一份也才西十來塊,現在的糧食貴的很,這點兒錢都還不知道能買多少糧食。
這該死的災荒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要是再給向南看病,一家十幾口人只靠一百塊錢,按照他的身體狀況,第一個餓死的不是他就是一歲半的小寶。
但還是那句話,一個人的命和一家人的命哪頭輕哪頭重他心裡很清楚。
見院子裡沒一個人開口說話,沈向北這時候上前拉住沈寶林的胳膊。
“爹,咱們不求他們,分家就分家,他們不仁,那以後也不要怪我們不義,我就不信,我們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就是去偷去搶我也會湊齊我哥的手術費。”
沈向北滿面寒冰,仇視的認真看著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倒是你們,記住了,今天是你們把我們攆出家門,從今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井水再不犯河水。”
沈向北以前常聽村裡老人給他們小孩子們講述民間故事,他對於江湖上兄弟情深,俠義心腸,還有那些傳統的武俠故事特別嚮往。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有點兒中二的氣質。
葛美玲眼珠子轉了轉,按照村裡規矩,分家的時候一般老人都是跟著長子的,哪怕分家,分出去的兒子也不能不管爹孃。
要是三房真的再不管爹孃,那她們大房以後不是要吃大虧了?
畢竟兩個老人兩張嘴,年紀大了還幹不了啥活......這可不行!
“哎呦,向北,你看看你說的啥話,爹孃再怎麼不是那也是你親爺爺奶奶,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一家人,就是有點兒矛盾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
要真是那樣,外面的人吐沫星子都能把你們淹死。”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