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慌亂的蹬著自己的腿,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邊李麗萍前腳剛走,顧秀秀後腳就晃到了窗戶根底下。
她沒進屋,就隔著那破爛的窗欞往裡看,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嘖嘖,大姐,這滋味不好受吧?”
顧秀秀掩著嘴笑,眼底全是看熱鬧的快意。
“以前在這個家裡,你不是挺能耐嗎?護著顧歲歲那個傻子,又護著顧平安這個小崽子,把自己當個老母雞似的咋呼,現在好了,翅膀被綁上了吧?
你看看,這時候誰會來護著你?是那個剛不傻的顧歲歲,還是這個只會哭鼻子的?”
顧平安原本就被嚇得夠嗆,一聽這話,更受刺激了。
“嗚嗚......嗚嗚嗚.......”
顧平安使勁的搖著頭,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扭動,粗糙的麻繩磨著他細嫩的手腕,沒幾下皮就被磨破了,紅色的血印子滲出來,看著觸目驚心。
顧平安一邊嚎一邊掙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快啞了,可那繩子紋絲不動,反倒越掙越緊,勒進肉裡。
顧年年看得心如刀絞,眼眶瞬間紅了,用雙腿圈住他的身體不讓再他繼續亂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柴房裡逐漸靜得可怕,只有顧平安一抽一噎的嗚嗚哭聲。
就在顧平安心涼得跟那井拔涼水似的時候,後窗戶那兒突然傳來“篤篤”兩聲。
“平安?平安你在屋沒?日頭都曬屁股了,不是說好去地裡挖野菜嗎?”
是個半大的小子聲,聽著憨頭憨腦的。
顧平安眼睛卻倏地瞪大,那是石頭!
他想喊,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急得身子跟蛆似的亂扭。
顧年年雖然動彈不得,但腦子轉得快,立馬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配合地側過身子,艱難地把肩膀湊了過去。
顧平安把臉往大姐肩膀上使勁蹭。
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粗布磨得臉皮生疼,但他顧不上,腦袋跟要把大姐肩膀鑽個洞似的死命摩擦。
終於,那塊本就塞得不算嚴實的破布頭鬆動了,“吧嗒”一下掉在了腿上。
顧平安大口吸了口氣,也沒敢大聲,只能壓著嗓子,趴在窗戶縫那兒急切地喊:“石頭!石頭別走!我在這兒!”
窗外的石頭正納悶呢,聽見動靜把腦袋湊近了些,透過破窗紙的縫隙往裡瞅,這一瞅嚇一跳。
“哎呀媽呀,平安你怎麼跟那過年的豬似的被綁起來了?”
“別廢話!我這是要命的事兒!”顧平安急得腦門冒汗,“石頭,咱們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咋了?要我給你鬆綁?這窗戶我也進不去啊。”石頭撓撓頭,一臉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