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萍裝錢的動作一頓,臉色僵了僵,打著哈哈說道:“咱們這鄉下地方,不比城裡........而且秀秀是個手腳勤快的好姑娘,嫁過去保準能伺候好志偉。”
“勤快那是應該的,我問的是嫁妝。”
馬翠萍不依不饒。
“我們家出了這麼多彩禮,你們顧家怎麼著也得陪送點兒傢俱被褥啥的,再不濟,這錢你們也得讓秀秀帶回去一半,當壓箱底的錢,她是個鄉下人,沒有城裡戶口就沒有供應糧,以後吃的喝的難道不用錢?”
窗外,顧年年差點笑出聲。
她太瞭解大伯孃了,進了她口袋裡的錢,哪還有拿出來的道理。
屋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李玉萍把錢揣進兜裡,又拍了拍,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親家母,你這話說的,我們養大秀秀容易嗎?供她吃供她穿,這處處都是錢。這一百塊錢,也就夠補一補這些年的虧空。
不說這些,秀秀嫁到你們何家就是你們的人,難道她出嫁了還用孃家管吃管喝,那不是給你們家丟人嗎?”
“補虧空?”馬翠萍嗓門高了八度,“你這是賣女兒呢?”
顧大朋這時插話了,他嘆了口氣,一臉為難。
“親家母,你有所不知,我家還有兩個小子,大的那個眼看也要說親了,家裡這房子也得翻修,我們秀秀是懂事的孩子,她肯定也想拉扯一把家裡。”
顧秀秀坐在一旁,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娘,那一百塊錢……”
這跟她娘跟她說的不一樣啊!
“你閉嘴!”
李玉萍瞪了閨女一眼,隨即轉頭對馬翠萍笑笑。
“嫁妝我們都想好了,家裡把她的被褥帶走,那是五年前給她做的,用的還是新棉花呢!
再就是秀秀自己的衣服,那些也都是八九成新的。
另外,我和她爸再額外出十塊錢給秀秀當壓箱底,就這嫁妝,這在咱們村裡,絕對是獨一份了。
前段時間秀秀她堂妹嫁人,還一分嫁妝都沒給呢,人家那婆家對她也可好了,要啥給啥,聽說正準備起新房子呢!”
何志偉都聽不下去了,氣得臉通紅,蹭地站起來。
“十塊錢?她那個堂妹就是個傻子,還是給人沖喜,跟這個能一樣嗎?”
馬翠萍也氣得渾身哆嗦。
“一床破舊棉被加十塊錢?我說姓顧的,你們這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我臉上了,那可是一百塊,你就給帶走十塊?”
李玉萍理首氣壯地回道:“十塊錢咋了?我當年嫁過來才兩塊錢。
這錢是給秀秀帶去應急的,而且,志偉不是有工資嗎?誰家漢子娶媳婦兒不養,白給他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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