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笑眯眯地問:“二明哥,你也上山打柴?”
沈二明撓了撓頭,眼神往身後的草叢裡飄了一下,“啊,昂,是,我.......我就是隨便轉轉。”
顧歲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草叢裡露出半截繩套,還有幾根灰色的毛。
是個套兔子的陷阱。
這年頭私底下弄點野味不算啥大事,但要是被大隊裡那些紅眼病看見了,少不得要扣上一頂“挖社會主義牆角”的大帽子。
除非像上次她那樣,把打到的獵物上交,讓大家都分上一杯羹。
可就一隻兔子,全村這麼多人,大家分一分,連兔子毛可能都要剪成兩半分。
顧歲歲心知肚明,沒點破,反而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沈桂花的視線。
“這裡頭深,我們也就在外邊轉轉。二明哥你忙,我們去那邊溝裡看看。”
沈二明似乎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顧歲歲一眼,這新媳婦果然像娘說的那樣,是個心裡有數的。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叫住剛轉身的顧歲歲。
“那啥,嫂子......”
“咋了?”
沈二明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指了指左手邊的一片亂石坡:“那邊……別去,剛才我看見有個野豬窩,雖然是舊的,但也保不齊。”
說完,他又指了指右手邊的一片窪地:“去那邊吧,那邊背陰,土松,運氣好能挖到些地蛋。”
顧歲歲挑眉,不是說這人老實嗎?看著心眼兒也不少,這是投桃報李呢吧,或者他知道趙大娘想要給他說親的事兒?
“謝了,二明哥。”
顧歲歲拉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沈桂花,首奔右手邊不遠處的窪地。
沈桂花還在嘀咕:“二明哥咋知道哪有地蛋?他又不刨食。”
“人家那是本事。”
顧歲歲隨口敷衍。
到了窪地,果然如沈二明所說,土質鬆軟,而且因為背陰,水分稍微足點兒。
顧歲歲也不含糊,找了根結實的木棍,帶著沈桂花就開始刨。
這年頭,地皮都被翻爛了,想找點吃的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刨了半天,除了幾條蚯蚓,啥也沒有。
沈桂花洩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嫂,二明哥是不是騙咱啊?”
“騙你有什麼好處?能長二斤肉.....?”
顧歲歲頭也不抬,話還沒說完,手裡的木棍卻突然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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