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臉一沉:“你要個屁你要,誰收了你的錢你找誰去。”
說著抬腳又想要上前,卻被張明霞和顧年年給拉住了。
“歲歲別衝動。”
剛才沒人打就打了,現在村長都在,再動手可就不好了。
而顧大友跟耳朵有問題似的,就聽著那一百塊錢了。
“一百?你怎麼不去搶!我一共才收了五十!”
“那你把人給我!”王婆子吼回去。
“那不可能。”
顧歲歲這時候又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她把顧年年往前拉了一步,指著年年手腕上的勒痕。
“各位長輩都在,大家評評理,這叫嫁閨女?誰家嫁閨女跟捆豬似的?我大姐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她。”
王富貴看了看那觸目驚心的勒痕,老臉也有點掛不住,回頭瞪了王大夯一眼,這二傻子,下手也沒個輕重。
“那咋整?”王富貴看向張德發。
“老張,錢給了,人沒撈著,這說不過去吧。”
張德發也是個要臉的人,這事兒明擺著顧大友不地道,賣閨女都賣出花樣來了。
他轉頭看向顧大友,沉著臉:“大友,這事兒既然孩子不願意,那就退親吧,咱們村還要評先進呢,別因為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顧大友捂著胸口,不想退,可事成了這樣,也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
“聘禮可以退,但是賠償我沒有,人都是顧歲歲那死丫頭打的,要賠償找她要去。”
顧歲歲還沒說話,那頭王大夯站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就想要拉扯顧年年。
“不行,我不同意退親,這個媳婦就是我的。”
馬碧蓮這時候在旁邊不知死活的幫腔。
“......就是,說好的事兒哪有反悔的道理,這傳出去以後年年還咋嫁人?”
“那是我們顧家的事,不勞你個後孃操心。”
顧歲歲冷冷地回懟,然後轉頭看向沈向中。
“趙叔,你是夾皮溝的大隊長,我們沈家是講道理的,打了人我認賠,但顧年年是我親姐,我不能不管。
再說,這是買賣人口的事兒,我要是報到公社去,我看誰臉上好看。”
這“報公社”三個字一齣,三個村長的臉色都變了。
這年頭,這種事兒民不舉官不究,真要鬧上去,都得吃掛落,搞不好還得戴高帽子游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