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斜了沈向南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沈隊長,你來得正好.......咱們車隊的新人,手藝不咋樣,膽子倒是不小,什麼都敢動。
這下好了,把車弄趴窩了,下午去紡織廠拉棉紗的活兒,我看誰去幹。”
趙大海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就是故意在給沈向南難堪。
因為劉小剛是沈向南來了之後才招進來的新人,而且自從沈向南來了機械廠之後,有一些老司機都表現出對他的親近,隱隱己經以沈向南為頭子了。
所以,他整天看啥都不順眼,仗著自己的老資歷不是訓斥這個就是指責那個。
現在也不過是在給沈向向南難看,意思是你這個隊長怎麼帶的人。
沈向南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而是從劉小剛手裡接過了那個化油器。
他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裡面的構造。
“汽油用的是哪桶的?”
劉小剛指了指牆角一個半開的油桶。
“就.......就那桶。”
沈向南走過去,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他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鬆開。
“這不是清洗用的汽油,裡面混了水和雜質。”
沈向南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話一齣,車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小剛愣住了。
“啊?不會吧?我一首用那桶洗零件啊........”
趙大海的臉色也變了變,眼神忽然有些閃躲,但嘴上依舊強硬。
“胡說八道!那桶油放那兒好幾天了,一首都好好的,怎麼你一用就有問題了?我看就是你小子手藝不行,在找藉口!”
沈向南沒跟他爭辯,只是轉身對王大力說:“大力,去我辦公室桌上,把我那個搪瓷缸子拿來,再拿個乾淨的漏斗。”
王大力應了一聲,趕忙跑了出去。
很快,東西拿了過來。
沈向南又去找了塊乾淨的紗布疊了幾層,墊在漏斗裡,然後從那桶油裡舀了半缸子,慢慢地透過紗布過濾到另一個空盆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動作上。
當汽油流盡,沈向南拿起那塊紗布時,所有人都看清了,原本乾淨的白紗布上,留下了一層淡黃色的油泥和幾顆亮晶晶的小水珠。
“這........”劉小剛目瞪口呆。
王大力也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還真有水!怪不得呢,用這玩意兒洗化油器,不堵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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